路珝道:“加个通讯,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宋昕斓却是背过了身,声音虚弱又沙哑:“不用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路珝没再管她,好意被拒绝,他也不是非要上赶着管别人的人。他抬步便要离开,又听那道虚弱沙哑的女声传来:“哥哥有空,能多来看看我吗?”路珝脚步一顿,一时没从这称呼里反应过来。那句哥哥,让他不由想起了某个恶劣的小alpha情动时要他帮忙的闹腾模样儿。他有些抵触别人这般喊他,但想到对方是个受伤的oga,也没说什么。只疏淡地回了个嗯。随即关上了航舰舱门,大步离开了。人一走,宋昕斓整个人松懈了下来。因着吃了止血药和止痛药的缘故,身上倒是没有流血,也没有那么疼痛难忍了。她翻找着空间钮里的药剂,往自己身上扎了很多针,往嘴里灌了很多药。最后疲惫地在舰艇上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只觉脑袋昏昏沉沉,她想,估计是发热了。在哪?宋昕斓又给自己喂了退烧药,对于身上的伤口,她早已没什么精力去管。许是药物的作用,她直接睡了个昏天黑地。直到第二天她才悠悠转醒。精神海是被炸毁后的一片死寂,她调动不起来一点精神力。即便是稍稍集中一下精神,脑神经就一抽一抽地疼。那王种的精神意识的确是渣都不剩了,因为她的精神力也渣都不剩了。她疲惫地抚了抚额头,航艇窗外是窸窸窣窣的大片树叶,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落下些许斑驳的阴影来。她感觉自己脸上黏黏糊糊的,伸手摸了一把。才想起来脸上的血污都还没擦掉,都已经结块儿了。她撑着身体坐起身,从空间钮里拿出净水和毛巾。毛巾打湿后直接往脸上一盖,水流透过毛巾往下滴着,从脖子滑入身体。那股冰凉感让她整个人清醒了许多。她一点点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和化妆品。花了近半小时的时间,她才将脸上的污浊清理干净。脸上恢复了清爽感。腿动了动,那刺骨的疼意蔓延上来。她皱了皱眉,给自己摸了摸骨,把骨折的腿生生掰正了回来。疼得她生理泪水都出来了,整条腿疼到没有知觉。她缓过来后咬牙切齿,已经想到了裴继的第一百零一种死法了。虚脱地躺在放平了的座椅上,又往自己嘴里塞了几管药剂,舰艇上的门被礼貌性地敲了敲。宋昕斓猛地坐起身,手忙脚乱地从空间钮里拿出纱布,直往自己脸上缠。路珝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某人正在往脸上上缠绷带。宋昕斓快速系紧了绷带,整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来。见到他来,似乎心情还不错,目光落在路珝拿着的饭盒上:“哥哥是来给我送饭的吗?”路珝把饭食放到了她跟前的小桌子上,淡淡地应了句:“嗯。”目光落在了她脸上缠得有些随便的绷带上:“你伤到头了么?”宋昕斓盯着他看,眼睛微微弯着,声音听起来依旧干涩沙哑:“没有,就是脸上留了疤,不好看。”路珝点头,他从小到大其实没怎么和oga相处过。但想到眼前的oga受了那么重的伤却依旧还能云淡风轻地跟他说话,不由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沧桑感来。他指了指她跟前的餐盒道:“快些吃吧,不然冷了。”宋昕斓乖乖打开了食盒,没什么食欲地随便吃了起来。路珝坐在了一旁,上下扫了眼宋昕斓露出来的皮肤:“你身上的伤口还没处理么?”宋昕斓看了眼自己手上那些横七竖八的撕裂伤,似乎因为太久没处理都有些微微化脓了。“哦,我等会就处理。”路珝心中不忍,即便素不相识,同为oga,他知道oga的疼痛阈值相对较低,一点点疼痛对于oga而言都十分致命,更别说她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了。“我给你上药吧。”他坐到了她身边,从空间钮里拿出些处理伤口的药。宋昕斓吃饭的手一顿,包得跟个木乃伊一样的脑袋转了过去。一双天生含情的眼睛看着他,声音是掩饰后的甜:“好啊,那麻烦你了。”说着把受伤的手伸了过去。路珝看了她一眼,开始专注地给她处理起伤口来。“哥哥,你在行宫都做什么啊?”宋昕斓干脆放下了筷子,撑着她的木乃伊脑袋看他。路珝的动作很轻,听到她的问话,模棱两可道:“办公事。”“哦,元首也在里面吗?”路珝手中动作一顿,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