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升继续问道,语气更加凝重,“那只老鼠又是怎么回事?为何要用那种方式制作食物?”
陆清蘅的脸上露出极度屈辱和痛苦的神色“这也是娘亲吩咐的。”
“她说,当她神智不清,反复喊饿的时候,唯一能给她吃的,就是老鼠肉。”
“如果找不到新鲜的老鼠,就用面团、用那种血、还有毛,照她说的法子做……”
“她说,只有那样,才能吊住性命。”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万花谷偌大一个山谷,怎么可能找不到老鼠?
但让女儿亲手做那种东西,看着母亲如同野兽般吞食,这其中的煎熬,可想而知。
陆清蘅选择用这种方法,已是无奈中的无奈。
“后来我也试遍了谷中典籍记载的所有方法,请教了所有能请动的长老和名医……”
陆清蘅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可是都没有用。”
“这种病,这种状况,古籍上从未有过记载,长老们也束手无策。”
“它已经完全出了寻常医道能理解的范畴了。”
吴升默默地点了点头,线索逐渐串联起来。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清蘅,伯母这病,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起因又是什么?”
陆清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准确来说,是在三年以前。”
“三年以前?”江临月惊呼出声,她印象中伯母病重是这一两年的事。
“是的,三年。”陆清蘅的眼神变得悠远而痛苦,“三年多前,我爹娘一同外出,据说是去处理一件极为隐秘的要事。具体是什么事,连谷中的核心长老都不清楚。他们这一去,就出了事。”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最后,只有我娘亲一个人重伤回来了。而我爹他没能回来。”
尽管事隔三年,提及父亲的死讯,陆清蘅的眼圈瞬间又红了。
那突如其来的噩耗,对她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娘亲回来时,伤势很重,但更严重的是她的精神状态。”
“她对自己经历的事情讳莫如深,只字不提。”
“起初,大家都以为她是悲痛过度,加上伤势未愈,才会出现一些幻痛、头痛的症状。”
“以为时间久了,慢慢就会好起来。”
“可是……一年,两年过去了,她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开始急剧恶化。”
“头痛作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神智也开始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也就是从那时起,我才开始疯狂地外出寻找药草,也就是在那次去漠寒县找药的时候……遇到了吴升你的。”
她说到这里,看了吴升一眼,眼神复杂。
“所以,你这些年拼命寻找救治之法,一是为了让伯母康复,二也是想弄清楚,三年前到底生了什么,对吗?”吴升总结道。
陆清蘅重重地点头,泪水再次滑落“是的!我爹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我娘也不能一直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
“可是眼看着娘亲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虽然靠着那种方法勉强吊着性命,但神智恢复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江临月听着这曲折离奇、充满悲情与诡异色彩的往事,这种事情,简直闻所未闻,出了常理所能解释的范畴。
然而就在这沉重的气氛中,吴升却突然开口,问出了一个让亭中另外两人瞬间石化、如遭雷击的问题!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目光锐利地看向陆清蘅“所以,清蘅,伯母现在是怀有身孕了吗?”
“怀有身孕?!”
这四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小小的凉亭中炸响!
江临月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一双美眸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荒谬!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陆清蘅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住,仿佛变成了一尊石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