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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皇朝篇上山（第1页）

梁羽被莫梨那双带着审视的目光盯了一会儿，自己也知道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怕是要被对方扒出更多底细来。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话锋一转：“对了，梨子，我跟你打听个事。

我要上真武山一趟，你手上应该有通行的文书吧？

给我弄一个呗。

反正也就是你随手写几个字的事情，不费什么功夫。”

他语气随意得就像在跟人借一张擦桌布。

莫梨原本还带着几分防备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后微微收敛了一些。

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低头将桌面上的折扇拿起来，合拢的扇骨在左手掌心不紧不慢地拍了三下，像是在借着这个动作掂量什么。

再抬起头来时，她脸上的神色已经正经了许多，那双眸子也比方才沉了几分。

“你说得对。

对我来说，这确实只是一个手令的事情。”

她缓缓开口，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谈判般的慎重，“但是我想知道，你准备以什么身份上山？”

梁羽抬眼看她，没有说话。

莫梨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继续道：“是我认识的那个方休呢？”

她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还是真武山掌门第三亲传弟子兼未来真武山掌教？”

她依然没有叫出“梁羽”两个字，但话中透露出的信息量已经足够大了。

梁羽的眼底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心中明白，莫梨既然能拿着玄鸦令在军中随意通行，背后必然是朝廷某个消息灵通的核心衙门，能查到他的真实身份并不奇怪——毕竟真武山掌教第三亲传弟子这名头，江湖上有心人想查总归能查到。

她只是从来没有挑破罢了。

而此刻她忽然把这张牌亮出来，意思很明确：上山可以，但得说清楚你是以什么身份上去的。

是她的朋友方休？

还是真武山未来的掌教？

不同身份上去，待遇和后果截然不同。

梁羽垂下目光，看着桌上那柄银白色的鱼肠剑，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桌面上敲了敲，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来说：“都不是。

我现在只是一个废人，修为不存，内力全无。

你觉得一个门派会让一个废人接任掌教吗？”

他说得淡然，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莫梨脸上，“我就问你一句话，能不能让我上山？”

莫梨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息。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折扇横着指了过去，扇骨直直地对着梁羽，语气决断：“不能。

我们有私交是不错，但我也不能因私忘公。”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恶意，却也听不出半分回旋的余地，“我没有下令抓你，不代表我会帮你。

这山，我不能让你上。”

梁羽看了她一会儿，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站起身，伸手从桌上拿起那柄银白色的剑，也不再问莫梨要不要这把剑了，随手别在腰间，转身便朝酒楼大门走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恼怒或失落的模样，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在他一只脚迈过门槛的时候，身后传来莫梨的声音：“有一件事情，你说错了。”

梁羽停下脚步。

莫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方才低了几分，语气里少了那种公事公办的疏离，多了一丝梁羽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不是废人。

至少在我看来，你不是。”

梁羽的背影顿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只是稍微偏了一下头，便抬脚跨出了门槛，身形没入了午后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