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名壮汉并没有听清梁羽那句低声的嘀咕,只看到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说了句什么,但声音太小,被周围的嘈杂声掩盖了过去。
为首的那名壮汉皱了皱眉,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冲着梁羽喊道:
“喂!
小子,你在那里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
梁羽没有回答他,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
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金渐层,没有时间跟这群不知死活的路人甲纠缠。
他转过身,带着茵弗蕾拉便要离开。
然而,那名壮汉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他一挥手,一名手下立刻快步上前,拦在了梁羽面前,手中握着一柄磨得锃亮的骨矛,矛尖直指梁羽的咽喉,脸上带着一副嚣张跋扈的表情:
“谁允许你们离开了?
老子还没说让你们走呢!”
梁羽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连一句废话都没有说,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朝着那名拦路者的方向一指。
一根晶莹剔透、泛着寒气的冰锥,如同凭空出现般,瞬间凝聚成形,然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
“噗嗤”
一声轻响,冰锥精准地贯穿了那名拦路者的心脏,余势未衰,带着一蓬温热的鲜血,钉在了他身后不远处的地面上,入土三分。
那名拦路者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正在汩汩冒血的窟窿,又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了梁羽一眼,然后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在那人被杀死的同时,一缕赤红色的光芒,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般,从他的尸体中飘出,如同一只嗅到了血腥味的蚊虫,朝着梁羽的身体飞去,想要钻入他的体内。
然而,就在那缕赤红色的光芒即将接触到梁羽皮肤的刹那——一只手伸了过来,精准地将其夹在了两指之间。
是茵弗蕾拉。
她夹住那缕赤红色的光芒,然后另一只手凭空一翻,掌心之中便多出了一个约莫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透明方块。
她将那缕赤红色的光芒塞进方块之中,手指在方块表面轻轻一抹——那缕光芒便在方块中左冲右突了几下,却始终无法突破那透明的壁垒,最终只能不甘地安静下来,如同一只被囚禁在琥珀中的萤火虫。
梁羽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忍不住问道:
“奇怪了……为什么你动手杀死他们的时候,这种光芒不会出现?”
茵弗蕾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将那个封印着赤红色光芒的透明方块收好,然后——她也学着梁羽刚才的动作,抬起手,随意地朝着那几名壮汉和那对跪在地上的母子一指。
数根冰锥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精准而迅速地贯穿了每一个人的心脏——那几名壮汉,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以及她怀中那个看起来奄奄一息的男孩,无一幸免,全部在瞬息之间被夺去了生命。
正如梁羽所说——在茵弗蕾拉杀死他们之后,那些尸体上,没有飘出任何一缕赤红色的光芒。
梁羽见状,不由得咂了咂舌,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
“你看,我就说刚刚好像少了点什么嘛……”
他话还没说完,茵弗蕾拉便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踹在了他的小腿上,没好气地说道:
“嘚瑟什么?
赶紧跟我去找我的猫!
要是找不到我的猫,有你好果子吃的!”
梁羽迫于茵弗蕾拉的“淫威”,只好缩了缩脖子,乖乖地跟在她身后,嘴里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明明就是我的猫……你看找到她以后,是认你还是认我……”
走在前面的茵弗蕾拉,脚步忽然一顿,缓缓回过头来,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梁羽,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说什么?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梁羽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脸上堆起一副谄媚的笑容:
“没什么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