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百里道场本是他早年因缘际会留下的孤棋。
如今立道诀到手,便是将那枚孤棋与整盘棋局重新连接在一起的机会。
他先前在安宁县中所做之事,都是在提振民心。
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从被动地活下去,转为主动地相信日子会变好。
而如今一场讲法,更是将那些潜藏的民望从散漫的期盼中提炼成气。
完成了道场之中最难的一步。
所谓人望香火,不是靠求来的,是靠一件一件实事做出来之后自然沉淀下来的。
他走了那么多弯路,如今回头看时,才现那些弯路本身也在替他铺路。
而且冥冥中,陆沉感觉自己先前相助竺无双的那手段像是勾动了什么东西。
他感觉自己身上被加上了一层更加厚重的重量。
只不过这重量加在身上并不让他感觉到沉重,反倒是感觉十分安心。
就连自己体内的气血,真气都在这股重量的加持之下缓慢提升。
这种感觉可是他在成为宗师之后就很少会有的了。
陆沉收敛心神,继续去讲那些有关风水奇门之术。
将那些关于地脉走向和气机流转的经验和法则,像是捋线一样逐条展开。
一时间台下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还在低声议论,交头接耳的人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目光落在讲法台上。
尽力接住陆沉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全都在沉下心想要拼一个入门。
哪怕自己不能入门,也要将这消息给带回去。
让自己族中那些真正有天赋的后辈,能循着这条路来试一试。
风水奇门的讲法并没有再有什么异象。
尽管在陆沉讲法之下,木疯子连同他带来的那些人,在陆沉的讲法之下所获收益极多。
可他们的根基毕竟薄弱。
就连陆沉自己钻研最深的风水法阵也不过才只是七品而已。
剩余的人能入九品都已经了不起了,自是不会有什么波澜。
等到讲法结束,陆沉从讲法台上站起身来。
台下众人无不心悦诚服地伏拜下去。
口称“多谢侯爷传道讲法。”
那片黑压压的低下去的人头像是一阵被风吹过的麦浪。
在讲法台前层层叠叠地伏倒又缓缓抬起。
陆沉微微颔,随即飞身而起,身形拔地升空。
像一片被风托起的树叶,落在城外府邸的院墙内。
如今县城内的侯府还没有彻底建成,不过也已经快了。
再用一个月时间也就可以彻底扎根下来。
那些正在收尾的木匠和瓦工已经在做最后的修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