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满是震惊,满是恐惧,满是不甘。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我的拳法?!
他怎么会比我还强?!
双拳对撞。
没有悬念,没有僵持。
那年轻人的拳头,在触及陆沉拳锋的瞬间,便如同撞上铁壁的鸡蛋。
指骨碎裂,腕骨断裂,小臂的骨头从肘部刺出,鲜血飞溅!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砸在数丈外的地上,翻滚了两圈,便再也不动了。
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眼中还残留着方才的惊骇与不甘。
场中死一般的寂静。
铁衣门的弟子们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具年轻的尸体,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一个个面色惨白如纸。
“少主……”
有人喃喃出声,声音都在抖。
“少主死了……”
少主死了。
这四个字,像一记闷锤,砸在每一个铁衣门弟子的心口上。
他们这次出来,本以为只是镀金。
跟着三叔,跟着少主,参与一下这里的任务。
将击杀天赐侯的功劳在身上分润一些。
这是未来的投名状,是他们之后的进身之阶。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陆沉这个在他们看来必死无疑的天赐侯,竟然会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实力!
镀金的手段,反倒变成了让他们送死的路径!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转身就跑,拼命朝远处逃窜。
没有人想死,没有人愿意死在这里,死在这个他们本以为可以轻松拿下的猎物手中。
陆沉冷眼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身影,从玄戒中取出一张弓。
那是羽惊鸿的遗物。
某种不知名的木料为胎,用起来不输百炼玄铁。
上等牛筋为弦,虽不及撼天弓那般威能无匹,却也是不可多得的上品宝弓。
不动用撼天弓的时候,便属于这把弓最好用。
以他现在的实力,动用撼天弓必定会引动武圣气息。
那是对自身巨大的消耗,犯不着拿来对付这些小虾米。
张弓,搭箭。
箭矢如流星。
那一箭射出去的时候,甚至没有出任何声音。
只有一道淡淡的银光,从弓弦上炸开。
瞬息间跨越数十丈的距离,没入一个正在狂奔的铁衣门弟子的后心。
他的真罡在箭尖面前如同薄纸。
他的皮肉在箭尖面前如同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