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陷入一片寂静,只剩暖风机的声音在头顶轰鸣。
就在这时,曲之厌笑出了声。
“你看,事实证明,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就连给你泻火都做不到,你干嘛还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呢?”
这话问得真心实意,曲之厌确实是这么想的,他始终觉得对方将他带回别墅只是一时兴起的猎奇豢养,不然的话,谁会有闲心,去养一个又残又老,还功能不全的男人呢。
曲之厌没想到,他这句话,让金主也笑了,笑声越来越大,笑得停不下来。
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你出去,把你的房门给我关好。”
男人轻描淡写的命令过后,是紧随而来的开关门声音。
护工跑得飞快。
浴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躺着。
此刻,对方的视线如有实质,就仿佛一只放肆的手,将曲之厌从头打量到脚,从下打量到上。
任何人在面对这样的视线时都会觉得非常的不自在,曲之厌却懒得管。
随便吧,你爱怎样就怎样。
刚刚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他就已经觉得累了。
不知看了几个来回,那道黏在身上的视线终于消失,曲之厌的两只手腕被抓着拎起来,并固定在了头顶。
稍微动了动腕子,就能感受到对方的手指骤然收紧,让他挣脱不得。
“张嘴。”男人命令道。
曲之厌一动不动,只是把头瞥到了一边,消极抵抗。
头顶是浴室撒下的没有温度的光,身下是变得越来越冰冷的按摩床,暖风的扇叶呼噜呼噜转着,吹在身上,却无端让人觉得浑身发凉。
仿佛这里并不是什么别墅的大浴室,而是某个警察局地下室的停尸房。
曲之厌就是解剖台上一具苍白瘦弱的尸体,只能无助地躺在那里,任人宰割。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得越来越远,恍惚间觉得自己飘上了天花板,自上而下地俯视,就看到了那个躺在解剖台上的自己。
一个黑色的后脑勺突然占据视野,彻底挡住了曲之厌的视线。
窒息感传来,他重重摔回了自己的身体里,眼前再次变得一片漆黑。
啊。是幻觉啊。
眼前出现的画面是幻觉,窒息的感觉却不是。
有人用手捏住他的鼻子,呼吸的本能让他下意识从另一个渠道获取空气,曲之厌终于如男人所愿,张开了嘴。
还没等他喘气,曲之厌的嘴就被另一张嘴给彻底堵住了。
男人在强吻他,毫无章法,肆意掠夺。
仿佛要把他嘴里的氧气都一口一口地吃掉,曲之厌胸膛剧烈起伏,却只能徒劳地感受着越来越强烈的窒息。
他开始奋力挣扎。
可双手被捏着腕子固定在头顶,双腿因为打着石膏连抬起来都费劲,男人的整个上半身都压下来,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那种砧板上鱼肉的感觉又回来了,比上一次更加强烈,当曲之厌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突然就不再挣扎了,只是放任越来越强烈的窒息感,如上涨的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捏住鼻子的手和堵住口腔的嘴,却在这时被一起松开了。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曲之厌大口喘气,又被嘴里分泌出的口水呛到,猛地开始咳嗽,仿佛要把肺给咳出来一样。
按摩床上苍白瘦弱的身子微微抽搐,汗湿的长发因为挣扎而粘在了脸上,比平日笨重得多的双腿试着蜷起,又在隐隐传来的疼痛里颓然落下。
曲之厌最后只剩下了浑身瘫软地躺在按摩床上,将脸侧过去的力气,他继续小声地咳嗽,急促地喘息。
一只掌心带着薄茧的大手,将他汗津津的头发从脸上拨开,顺着额头向上,手指插进他的长发,五指收紧,一把攥住。
感受到头皮传来的牵扯感,顺着对方的力道被迫微微仰起头,将最脆弱的脖颈彻底暴露,曲之厌才恍然惊觉,自己只是被放过了鼻子和嘴,男人甚至没有松开那只掐着他双腕的手。
挺翘的鼻尖擦过下唇和下巴,鼻息喷吐在喉结上,曲之厌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随即就被一口叼住了喉结。
这次男人没有用力,只是牙关微微合拢,用那种恰好能让曲之厌感受到的力度,两排牙齿在喉结上来回碾磨,以此来告诫他——
“我掌控着你的全部。”
良久,喉结终于被放开,男人凑到曲之厌的耳畔,依旧是那副命令的口吻。
“你要听话,嗯?”
沉默片刻,曲之厌听到了自己其实没带什么情绪的回应。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