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即将大婚,宫中一派喜气。
王瑾年过十九,一直不曾定亲。众人背地里纷纷取笑王舍人是个痴情种子,
南阳郡主已经招了赘婿进门,王舍人还不肯娶妻在等什麽?瞧瞧郑舍人,转眼就娶了范氏嫡女进门,这才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
这些风言风语,偶尔传进王瑾耳中。王瑾心中是什麽滋味,无人知晓,总之,王舍人从不辩解,面上也从不露半分声色,每日出入宫中当差,神色从容不迫。
身陷流言的宝华公主,依旧缠绵病榻。将养了几个月,竟不见起色,整日眉头紧锁面色郁郁。
李太后对宝华公主颇为不满,私下里对左右宫人说:「这个宝华,当日太不懂事了。如果应了和亲嫁去柔然,柔然就不会出兵。现在边军死伤那麽多将士,几个县城的百姓都被屠戮一空。这都是她造的孽!」
这话不知怎麽传进宝华公主耳中,宝华公主痛哭一场,病情愈发重了。
郑太皇太后知晓此事後,气得不轻,将李太后叫了过来,一顿呵斥。李太后气不过,也病倒了。
郑太皇太后冷笑道:「病了就好生养着,还有一个多月,皇上就大婚了。到时候病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得,李太后一个口舌逞能,再次「闭宫养病」。
後宫里不消停,朝堂里勾心斗角,边关战事倒是迎来了转机。
刘恒昌领兵送粮到了司州,顺便接管了南阳军,休息整顿後,整合兵力,悄然领兵出城。来了个故伎重施,夜袭柔然大营。
柔然军营被烧过粮草马厩後,便加强戒备,夜间巡逻的士兵多了两倍。
不过,刘恒昌夜袭的方式和於崇不同。於崇当日是在几里地之外便下了战马,悄悄潜进敌营。
刘恒昌却是挑在四更天的时候,直接领着四千多骑兵冲击柔然军营。
从梦中惊醒的柔然人惊惶地摸刀穿衣找鞋,刘恒昌领着众多骑兵不停向前冲,挥刀杀人在其次,就是不停策马前冲。惨被马蹄踩踏而死的柔然士兵不知凡几,柔然军营大乱,几乎炸了营。
说来也是刘恒昌运气好,竟一路冲进军营中军帐附近。
一个身高九尺面目狰狞的壮汉拦住了刘恒昌的去路。
「就是这个人伤了於将军!」
一个南阳军士兵红了眼,大喊着策马冲上前,扬刀砍了过去。那个壮汉,正是柔然大将阿伏罗,是柔然军营里的第一高手。
阿伏罗狞笑一声,拔刀向上一劈。那个南阳军士兵的头颅被砍断,鲜血喷涌中落了地。
刘恒昌丝毫不惧,高声呼喊:「结兵阵,冲锋杀敌。」
此时军帐众多,战马无法提速,反而成了累赘。
亲卫营精锐纷纷下马,迅速五人一组结成兵阵,各自持着长短不同的兵器。这也是亲卫营暗中操练数年的兵阵,五人能抵挡数十人进攻,十分厉害。
刘恒昌自知身手平庸,并不冒进,也不给阿伏罗靠近自己的机会。他坦然站在亲卫中後方,前後左右都有人保护,不停张口下令,指挥亲卫们杀敌。<="<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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