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的手环内也有一把软刀片,接着是衣服领口的鱼线,再有就是戒指内的麻痹针。
郁杏怀疑她职业不是法医,是专业暗杀的杀手。
霍宗莹解释“那个,这个……是我家出外行走的一点手段,毕竟我哥得罪的人很多。”
太尴尬了,一时间真忘记自己是个行走的大杀器。
郁杏轻声道“只要等会儿姐姐你别真的把人剖开就行。”
“怎么会?”郁杏怎么能这么想,霍宗莹敢打包票,“我一定能控制住自己的手。”
郁杏更担心了,怀着忐忑的心情进入病房。
褚名谨两手交叠,安静地躺在床上,那模样像在安静地入睡,没有形销骨立。
“怎么不是放在医疗舱内。”
“医院床位本来就紧张,医疗舱更是重要医疗资源。”霍宗莹搓搓手凑近,观看褚名谨的状态,之后抽取床尾的病历,“数据都很正常,很健康,没给医疗舱是正确判断。给了是浪费资源。”
霍宗莹甚至打开了病历上的脑部扫描三维图,大脑皮层完好,她放大图像,神经突触也没问题。
“没道理呀,脑子完全没有损伤,身体也健康,他怎么就醒不来?”
郁杏也上前一步,就这一步,随身空间内的脑虫卵动了动,很轻微,如果不是她一直倾注精神力观察,可能就错过了。
这个人跟虫族有关?
目光凝在褚名谨身上,“也就是说,褚长官没事,只是不明原因醒不来?”
“以这份病历为依据的话,确实是这样。”
“病历有篡改的可能吗?”
“不容易。”霍宗莹没有百分百把握说医院不出纰漏,毕竟看诊的医生是人,是人就有主观判断,也可以主动出错。
“但褚名谨这个状况,不可能只出动一个医生。”
郁杏点头,手指碰了下褚名谨的手背。
一段记忆浮现在郁杏面前,是褚名谨的脸,看着还年轻,他在跟人争吵。
“你会害死褚家。”
“我不姓褚,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那你倒是别在我们褚家的地盘组织教派聚会啊。我已经第二次给你擦屁股了。我哥欠你而已,我褚名谨没欠你。没有下一次,以后再见面,你就是我的敌人。”
“归顺更强的种族有什么问题,星际人类的未来是智慧生命大同,由虫族统一我们,我们才能走得更远。知道吗?我们并不是虫族第一个入侵的宇宙,人类唯有站在它们那边,才能跟着它们一起征战,获得更高的权柄。”
“你这个疯子。”
“是啊,我疯了,那又如何?我病了,病得不轻,可是虫族能治好我,我为什么要拒绝它们的条件。”
褚名谨笑他天真,“虫族与人类的结构根本不一样,它们怎么治疗你。”
“这不用你管。”说话的人语气癫狂,可很快收起那份狂妄,平静地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褚家的,毕竟褚家是我的助力呀。”
褚名谨的眼中倒映出说话之人的容貌,郁杏看得真切,对方确实跟褚名谨有几分相似,可是郁杏却莫名觉得不对劲。
这一幕画面过去后,就切换到另一个场景。
郁杏以“那个人”的视角站在星舰大门口,身边全是护卫的军人,手臂被孙灵灵挽着,那场景应该是人类初上星舰,开始流浪的时候。
郁杏从这两段记忆中脱离,心中的震撼不断刺激着她。
“郁杏,你怎么了?”霍宗莹拍了拍郁杏肩膀,将郁杏拍醒。
郁杏终于想明白一件事,为什么褚名谨这样的人会看上孙灵灵。
因为他压根不是褚名谨,他芯子是孙灵灵的前夫,菱芝意的父亲。
也难怪姬轩嬴先前一直信任他的人品,褚名谨以前肯定是个三观正常,思想觉悟很高的人。
可是,他怎么做到的?
郁杏再次碰触褚名谨的手,已经没有任何图像显现。
她突然开的这个挂,有点谜语人的性质啊。
得立刻推敲一下,郁杏掏出一根棒棒糖塞嘴里,然后坐下,陷入沉思。
霍宗莹眯着眼,棒棒糖能带进医疗室?她思索往里面放缝针缝线的可行性,只要提前含在嘴里,很可能就逃过搜索了。
郁杏背脊突然蹿过冷意,脑子异常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