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驾驶者是他们,他们怕是早就弹射了,到底多大执念,才不愿意放弃它。
郁杏当然不是不愿放弃,是弹射按钮都坏掉了。
最后那一段路,逆金数量少,无法拉着机甲出地面。
郁杏全靠意志力才爬上来的,现在的年轻人,看见姐姐都不知道过来搀扶一下。
这不能怪姬无意,他太震惊了,震得眼球都仿佛掉下来,恨不得瞎了。
作孽了,他姐怎么伤得这么重,星哥、老爸和老妈会不会杀了他。
空气中一片死寂,机甲都烂了,战斗肯定难以想象的艰巨。
宕机的思维重新开启,姬无意转身大喊道“先把人机甲舱的舱门打开,人不要轻易挪动,喊医疗队的人过来。”
就这一会儿功夫,郁杏又吐了一口血,感觉五脏六腑都烧起来,身体渐渐失去知觉。
只是精神力还处于持续亢奋状态中,想晕都晕不过去。
随身空间里并排放着的两颗蛋持续给她补充消耗的精神力。
浩瀚如星空的精神力像大补药一样强行灌注,郁杏感觉自己这小身板在出痛苦的嘤嘤嘤。
好吧,郁杏承认,是她在嘤嘤嘤。
姬无意小心翼翼地掰开合金碎片,“姐啊,你要挺住,别出声了,省点力气,医生很快就来了。”
当然是因为痛啊,不痛我还喊个屁啊。
郁杏斜睨手笨脚笨的姬无意,再嚷嚷,她就把他嘴巴缝上。
耳边声音虽然聒噪,但催眠效果极佳,竟然盖过了脑袋里的刺痛。
“姐、姐……你别睡,医生快来了。看看外面,都是您守下的江山呐!”
说什么胡话,被有心人听见,还以为她要抢舰长当呢。
果然还是缝上嘴巴吧!不讨喜的玩意儿。
郁杏知道机甲的舱门被拆下来,知道自己被搬出舱。
她活在晴天下,眼皮却已经撑不开。
迷迷糊糊间,手背感觉有点痛。
“郁教授,别绷紧肌肉,针头扎不进去。”
战地医生细细打量郁杏的手,肤质细腻,白净得像纯牛奶,表皮也很薄,薄得能看见底下的血管。
可无痛注射器的针头愣是弯了都推不进去,仿佛老兵那长满老茧的手心,反差着实太大了。
姬无意就在旁边紧张盯着,“医生,你行不行啊!”
医生“你行你上,别在我耳边哔哔,小心我扎你。”
姬无意委屈巴巴,弱小无助不敢吭声。
战时的医生脑袋非常灵活,郁教授的病历资料中有记载,她的痛感比普通人强烈,本来他想让她舒服点,看来要把她当成一位老练的战士了。
医药箱内很多款备用针头,医生迅挑了根别人拿来扎脚的粗针头,撕开一次性包装,安在注射器上。
长痛不如短痛,“忍忍吧,郁教授。”
医生表情冷漠,猛地一扎,郁杏瞬间没了声息,眼球上翻,仿佛灵魂出窍。
“嗷嗷嗷,我姐是不是药物过敏,她翻白眼了。”
医生“嘶。”这人怕不是傻子,他注射的又不是药物,是维持生命特征的针剂。
而且就算是过敏也要有个反应过程,刚注射就能立刻死人的,只能是毒药。
“没死,甚至没休克,只是感到疼痛。”
“哦哦,那我有事情要跟我姐说。”姬无意见郁杏活得好好的,立刻想到自己还有任务,清了清嗓子,大声问“姐,你让逆金藤别拦着我们到裂缝下面。”
郁杏眉心皱起,身体的疼痛减轻了,她的手已经能动,挥了挥手,表示“权限”已经开放。
已经得到想要的,姬无意没心没肺地回到自己的机甲上,“姐,你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
郁杏张口,可喉咙像被堵住,压根不出任何声音,但她依然张嘴,想告诉姬无意虫巢的情况。
“不用担心,凌哥知道你去下面是要干什么,巢母和其他虫族就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