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吴勇国讷讷,解开外套扣子:“明白。”
&esp;&esp;下午六点,黄奕良在宿舍楼门口等到了刘鑫磊和雷明:“怎么样?”
&esp;&esp;刘鑫磊打了个响指,也打开黄奕良笑容的开关。
&esp;&esp;“可以啊。”他揽过刘鑫磊肩膀,“庆功庆功,今晚下馆子去。”
&esp;&esp;刘鑫磊看向雷明,雷明说:“叫上老李。”
&esp;&esp;“行,我去叫。”
&esp;&esp;刘鑫磊等黄奕良走远,缓缓吐一口气,其实他没有庆功的心情:“多少有点替老板挡枪的意思,对吗?四万三,卖不动我们会变成弃卒,会死得很惨。”
&esp;&esp;“卖不动再说,压力不在我们这。”雷明安慰他,“我们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剩下的听天由命。”
&esp;&esp;“你是听天由命的人吗?”
&esp;&esp;雷明笑得敷衍,眉间不见舒缓。
&esp;&esp;到了饭店,黄奕良点了酒菜,雷明给李丽华和老李老婆点了汽水。后者照例坐在雷明身边,拿着筷子先给他夹菜:“成华,你多吃。”
&esp;&esp;雷明当初躺在床上,被她一声成华叫得汗毛直竖,后来跟她讲不清楚,见她痴傻也懒得计较,随她乱叫只是不应。
&esp;&esp;十月份凯鸿和新川人员调整,黄奕良和雷明作为年轻骨干都有了入住单间公寓的资格,黄奕良收到通知立马搬走,雷明却还是留在原处,对他而言,搬不搬都是一个人,何况这边还有老李。
&esp;&esp;老李知道他忙,也知自己一家对雷明而言是累赘,可是丽华跟那个不靠谱的渔民儿子断绝来往后,他也觉托人介绍的女婿并不靠谱。他现在不奢求雷明看得上丽华,只求他不嫌弃他们,保持正常来往。
&esp;&esp;吃完饭后,刘鑫磊和黄奕良先回,李丽华一手拿着喝剩的酒一手挽着母亲:“上次听你们聊得那么高兴,我还以为你要升官了。”
&esp;&esp;雷明心不在焉:“什么?”
&esp;&esp;“没什么。”李丽华不愿重复。
&esp;&esp;走到宿舍楼,雷明转去小卖部。老徐放下报纸:“没信,有会放你窗户上,不用紧着来问。”
&esp;&esp;雷明拿过货架上的一包花生。老徐隔着几步路问丽华:“你真不剪啦,收货的那小子又觍着脸来问你。”
&esp;&esp;“问他个头,他要再来你把他骂走。”
&esp;&esp;老徐嘿嘿笑,低声问雷明:“我说你不打电话也不寄信,每天等着谁给你寄?”
&esp;&esp;“没等谁。”
&esp;&esp;“不是小罗护士?”老徐揣着袖子,“小黄结婚给了我喜糖,说你在外地没去喝喜酒,还说你心情不太好,我以为你和小罗护士吵架了呢,这都多长时间了,吵个架还没完了?”
&esp;&esp;雷明掏钱付账:“你不懂。”
&esp;&esp;“我什么不懂,我懂的多了,你跟老李家走得近,长眼睛的人都猜你们关系好,他们不好意思问我好意思,你要真甩了小罗护士给老李家当女婿,我劝你当心。”
&esp;&esp;“别废话,找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