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准备好反击的李东城,顿时被打得丢盔弃甲,说话也开始吞吞吐吐:“你你瞎说什麽呢你?”
“我瞎说?这是料事如神,好吗?我比谁还清楚我这个窝囊老哥,你以後的伴侣一定是一个很有主见,比你强势的女人。”
周舒妤的样子一瞬间,又浮上脑海。
又被他甩走。“你说是就是。”
李虹婕莞尔一笑,“因为你妈丶你妹都是这种个性的人,所以你也逃不过娶这样一个女人回家。”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装腔作势地来了一句:“节哀顺变。”
然後就笑嘻嘻地去洗碗去了。
折磨不了老公,还可以折磨自己老哥。
生活就是要这样充满乐趣,这就是李虹婕的座右铭,喵!
李东城没理她,又去给周舒妤发短信:
“周助理,你人呢?”
没回,敲她的头像框,没耐心地打字:“怎麽回我信息这麽慢。”
吃完早餐,在外面散步的周舒妤一脸懵逼,“怎麽,我还得二十四小时待机不成?”
“叫我干嘛?”
李东城想了想,答复说:“没干嘛,就是确认你在不在。”
“……我还能去哪?你能让我走吗?”
小昕昕就看着,他舅舅像两人电视剧里丶奇怪的坏叔叔那样的傻笑,因而瞪他。
被发现的李东城立刻收敛:“当然不行。”他终于找到事情安排给周舒妤了。
“我侄女要Tiffany的贴纸,你想办法买来给我。”
周舒妤一方面觉得这个要求有些无厘头,一方面有些吃惊:“你有侄女?”
“我妹妹的女儿。你见过她的。”他想说的是,周舒妤应该知道他有一个妹妹。但并没有表述清楚。
周舒妤也难得围绕这个话题纠缠下去,只是看着满街关门的店铺,有些茫然,“现在很多玩具店都关门了,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
李东城很有文化地回了一句:“有志者事竟成。不成的话,你也可以在苏北多逛逛啊,说不定能遇到认识的人呢。”
一切为她准备好的理由都是那麽冠冕堂皇。周舒妤:“大过年的,这麽拼命使唤一个助理,你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李东城回她四个字,“难得使唤。”
周舒妤难得在两人的交战中,败下阵来。
她擡头看向清冷的长街,不知不觉走到了曾经住过的地方。
有关于它的最後一次记忆,还是搬家,也是她十八岁记忆的句点。
之後去了哪里,发生了什麽事,都很模糊。
她其实一度想过,回到这里来。
但是她大概知道,这个贫穷和落後的城市不会引起她妈任何不舍的感情,一如当日凌晨搬家时的决绝。
她妈和她爸是不会再回到这个城市的。
二楼出租房有月季的阳台,她曾经在那里晒过衣服,也和高中时期的李东城,偷摸着打过电话。
灰白的石阶,是她上学的必经之路。
转角的路灯,曾经见证过雪下的吻。
买过辅导资料,一页页翻过旧书的新华书店。
曾经排长队的,贴满各式各样爱心便利贴的奶茶店“避风塘”。
公交车站牌下绿影婆娑,人来了去,去了来,重复着相见与离别。
……
留恋这里的人,或许就只是她自己而已。这里是周舒妤的回忆之城。
除去关于父母的记忆,她的青春一半是学习,一半写着李东城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