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电话那头的管家,似乎察觉到傅淮之语气异样,管家没敢多问。
&esp;&esp;短暂沉默后,傅淮之忽然开口,问起另一件事,“那棵金桔树……袁师傅那边,治疗得怎么样了?”
&esp;&esp;他顿了顿,视线从信纸上移开,望向窗外,继续道,声音更沉下去了些:“如果实在救不活,就算了,不必再勉强。”
&esp;&esp;本来以为这句话说出口时,他的心口会闷痛又难受。
&esp;&esp;毕竟,来纽约之前,执意想把这棵树救活的也是他。
&esp;&esp;金桔树很重要,不只是林漾心血来潮,想买的一个好彩头,而是他们之间的定情树。
&esp;&esp;那会,他私心里觉得,那棵树也许象征着什么,也在维系着什么。
&esp;&esp;现在,林漾已经在他身边,他的幸福是靠自己争取来的,就算金桔树真救不活,他这一辈子也不会离开林漾,也不可能离开林漾。
&esp;&esp;然而,管家接下来的话,竟然有了意外惊喜,“少爷,金桔树已经救活了。”
&esp;&esp;“上周,袁师傅过来做了最后一次输液、修整和施肥,新芽发得很好,现在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esp;&esp;“救活了?”傅淮之重复一遍,有些不敢置信。
&esp;&esp;之前那棵树衰败到什么模样,他还历历在目。
&esp;&esp;就连袁师傅也说,能不能救活就靠天意了,但他会尽最大努力。
&esp;&esp;傅淮之言简意赅吩咐:“你现在拍个视频,给我看看。”
&esp;&esp;“好的,少爷,请您稍等,我这就去院子里。”管家应道。
&esp;&esp;电话没挂断,傅淮之能隐约听到听筒里,传来走动的脚步声,还有推开玻璃门的声音。
&esp;&esp;他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仍捏着那封信,不自觉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有些紧。
&esp;&esp;很快,手机轻轻一震,一条几十秒的小视频,发送过来。
&esp;&esp;傅淮之长指,立刻点开小视频。
&esp;&esp;镜头有些晃动,随后对准玻璃花房一角拍摄。
&esp;&esp;那棵曾经枝叶发黄、叶边卷边、奄奄一息的金桔树,此刻已大变模样。
&esp;&esp;枯败的枝条,被袁师傅仔细修剪掉,枝干被重新塑形,显得挺拔又有精神。
&esp;&esp;深绿的老叶之间,冒出好多嫩绿小新芽,小小的,柔柔的,在阳光下发出透嫩,充满勃发的生命。
&esp;&esp;甚至还能看到,有的树枝头上,已经挂了几个米粒大小的白色花苞。
&esp;&esp;视频只有三十秒,一直在循环播放。
&esp;&esp;傅淮之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遍,又一遍。
&esp;&esp;他对着尚未挂断的电话,直问:“家里,最近怎么样?”
&esp;&esp;来纽约后,他也没打电话回去。
&esp;&esp;家里,也没来电话联系他。
&esp;&esp;电话那头,管家沉默下来,顿了几秒,又支支吾吾说起什么,但听不太清。
&esp;&esp;傅淮之听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显又被蒙上一层阴影。
&esp;&esp;男人不耐地蹙紧眉头,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压迫感:“有事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esp;&esp;管家在电话那头被哽了一下。
&esp;&esp;也不知这事到底要不要说。
&esp;&esp;少爷离家之前,和夫人吵过一大架,事后老爷和老太太特意叮嘱过,家里发生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少爷。
&esp;&esp;也怕再起激烈冲突。
&esp;&esp;可眼下,少爷不仅直接问了,语气还挺不善。
&esp;&esp;电话那头的管家,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esp;&esp;一边是老爷和老太太,一边是少爷,他谁都得罪不起。
&esp;&esp;不过,管家在傅家多年,心底那杆秤在左右摇摆后,还是选择偏向傅淮之这边。
&esp;&esp;“少爷,您去纽约后,家里确实……不太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