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绮站在巷子尽头,手腕上的光纹还在微微烫。她抬头看向远处那座塔楼,顶端黑影没动,像根钉子扎在夜空里。
傅沉舟从后面跟上来,鞋底踩着蛇怪残留的黏液,出“啪叽”一声。
“你刚才那一剑,挺帅。”他说。
“少拍马屁。”她甩了甩手,“御剑刚觉醒,控制还不稳。”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累。”她实话实说,“心镜一直在响,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放广场舞神曲。”
“听得清内容吗?”
“断断续续。”她闭眼一瞬,“就两个字——入体。”
傅沉舟皱眉:“灵脉要进你身体?”
“不是‘要’,是‘已经在’了。”她摸了下太阳穴,“我头开始白了。”
他愣住,往前半步抓住她一缕丝。灯光下,原本乌黑的长根部,确实冒出几根银白色,像是被雪染过。
“这才几分钟?”他语气有点急,“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灵脉入体哪有慢慢来的。”她抽回头,“越强的人,反应越快。我现在只是白几根,说明还能扛住。”
“扛住?”他冷笑,“你当这是打游戏加血条呢?”
“差不多。”她抬脚往前走,“我升级,它自然得给点反馈。你看那些修真小说,主角突破不都吐血炸衣还带雷劈?我这算温柔了。”
傅沉舟跟上,声音压低:“可你不是早就满级了吗?怎么还升级?”
“我是满级传人,又不是满级容器。”她解释,“前世家族用封印阵镇魔,我自己就是阵眼。现在灵气复苏,封印松动,心镜激活,等于重启系统。老版本适配新环境,当然要更新。”
“所以你现在是……正在被灵脉格式化?”
“对。”她点头,“通俗点说,就是我的身体在重装操作系统。”
“那万一装崩了呢?”
“那就死。”她说得干脆,“但我不信命。”
两人走出小巷,街道一片混乱。警报声断断续续,路灯忽明忽暗。空中紫红极光翻滚,像煮沸的血水。
宁绮突然停下。
“怎么?”傅沉舟问。
“它来了。”她按住胸口,“不是通过空气,是直接钻进经脉。”
话音刚落,她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宁绮!”傅沉舟扶住她肩膀。
“别碰我!”她猛地甩开,“现在我全身都是导体,你碰我就等于接电。”
她咬紧牙关,整个人开始抖。皮肤下隐约有光流动,像血管里灌了荧光剂。
“你在光。”傅沉舟往后退了半步。
“废话。”她喘着气,“灵脉走的是奇经八脉,顺带点亮任督二脉。我现在像个充电宝,还是type-c口那种。”
“你还开玩笑?”
“不笑难道哭?”她咧嘴,“我又不是偶像剧女主,哭两声就能感动天地。再说了——”
她突然抬头,眼神亮:“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
“心跳。”她说,“不是我的,是这座城市的。”
傅沉舟一怔。
宁绮闭上眼,手指贴地。地面轻微震动,节奏稳定,像某种生物在呼吸。
“东南三公里。”她睁开眼,“主灵脉核心不在塔楼,是在地下。墨渊站在上面,只是个信号塔。”
“所以他等你,是为了让你主动送上门当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