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别人送给甚尔君的吗,如果是前女友之类的人送的,那么我是不会还给甚尔君的哦。”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禅院甚尔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应该要先回答哪一个。
五条光希的手腕很细,肌肤像牛乳一样腻白。那根红绳绕在她的手腕上,比他戴着要好看。
盯着那抹红,禅院甚尔眼底的沉郁越来越浓。
她没有猜错,这根可笑的红绳确实是别人送给他的。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已经快要记不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微微卷曲的长发,弯弯的眼睛,和谁说话都温柔的语气。生下了没有咒力的孩子,失去了丈夫的宠爱,她的存在在某一个午后戛然而止。
那个女人,在神社里祈求了这样的东西,给她明显没有得到神明祝福的孩子。
“甚尔君?”
五条光希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看着她的眼睛,禅院甚尔有一瞬间的恍惚。收回了自己的思绪,他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这些大小姐大少爷们果然不管时候都很让人讨厌,总是擅自动别人的东西。
“别问这些不相干的问题,没有什么前女友。不要擅自拿别人的东西,你母亲没有教过你吗?”
耐心告罄,禅院甚尔直接伸出了手。
没有像禅院直哉那样试图直接抢,他只是摊开掌心,等着她自己乖乖把手链摘掉然后放回来。
不是喜欢他吗,那就应该有喜欢的样子才对。
“这样呀,甚尔君。”
干脆将整个手臂都收回去了,五条光希仰着头看他,笑容和煦,眉眼弯弯。
“你说得对,但是我没有妈妈,所以,我不给。”
嘲讽的话卡在嗓子里,禅院甚尔被这句直白的‘没有妈妈’噎到了。刚刚冒出的火气稍稍平息,他看着她的笑脸,大脑不合时宜地运转。
没有母亲教养的女孩子应该更好骗吧?
没有注意到他这一瞬间的情绪变化,五条光希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但因为身高的差距,她还是没办法跟他面对面。
漂亮的笑脸仰着,金色的眼睛璀璨夺目,她抬起戴着手链的那只手,然后一把抓住了禅院甚尔的衣领猛地向下一拽。
没有反抗,可能是来不及,也可能是忘记了。顺着她的力道往下,禅院甚尔弯下腰,跟她视线齐平。这一下就太近了,她眼尾后方那颗被发丝遮住的小小的痣都能被看到,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
那股他在走廊上嗅到的味道现在正疯狂地往他的鼻腔里涌,又甜又香,避无可避。
下意识地想要吞咽,这个动作还没完成,柔软的指腹就落在了他唇角的疤痕上。再次深呼吸,但更多的香气被吸进肺里,他舔了自己的唇角,舌尖扫过她的指腹。
眼睫掀起,禅院甚尔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五条光希没有看他,她看的是自己被舔湿的指尖。
“既然甚尔君这么想要,那么就用别的东西来换吧。你让我亲一下我就还给你,你觉得怎么样,很划算吧?”
笑盈盈的、水润润的,金色的眼睛。简直有点眩晕,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禅院甚尔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嗯?”
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五条光希直接吻了上来。
压在他唇角上的指腹移到了旁边,取而代之的是更柔软的唇瓣。粉嫩、饱满、淡淡的甜。重重地亲上来,没有任何章法门道,一个青涩的、掠夺的吻。
好像觉得这感觉很新奇,她‘唔’了一声之后瞪大了眼睛。
真是不知死活的大小姐,强吻他就算了还敢发出这种声音。怎么想都不是他吃亏,送上门来的哪能不品尝。
在五条光希退开的那一刻,禅院甚尔终于有了反应。低哑的笑意从唇间溢出,他抬手扼住了她的后颈,一把将人扯了回来。
这个吻完全变了味道,和方才那个蜻蜓点水的尝试截然不同。湿热滚烫的舌撬开了她的齿关,他含着她的下唇用力吮了一下,低声提醒:“大小姐,张嘴、闭眼。”
五条光希没能做出回应,因为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吞进了口腔。稍微有点窒息,嘴巴里的空间完全被另一个人的舌头填满了。津液不停地分泌,满到需要顺着唇角溢出去。
腰有点发软,但对方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横了过来。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她的手撑在他的胸口,又一次体验到了胸肌的饱满。
原本一切都很美好,直到五条光希睁开了眼。
越过禅院甚尔的肩头,她看到远处二楼的窗户后面有一张黑得彻底的脸。
察觉到她注意到了他,禅院直哉没有躲避,反而死死地盯着她看。
真是奇怪的癖好,喜欢偷窥别人,她就说他不正常。到底是在看甚尔君还是在看她呢,应该是在看甚尔君吧,毕竟当时他看到那根红绳时反应如此激烈。
离那么远,偷偷地看,直哉哥哥真是好可怜。
那个角度真的能看到什么东西吗?
从小就大方,双手捧住了禅院甚尔的脸,五条光希带着两个人把身子侧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