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
“我不想……”梁佳暮咬住下唇:“至少不想现在……”
这好像是什麽难以啓齿的事情,分明在国外已经司空见惯,她的好友们还会兴高采烈跟她分享自己与男朋友床上的各种趣事和细节,但落到自己头上,尤其是和梁星渡面对面,她内心的尴尬就会像潮水一样连绵不绝。
她不敢去看梁星渡的表情,男人一般到了这种难以忍受的极限,独自消解都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因为她确定自己提出这个要求,梁星渡就一定不会强迫她,所以内心会有格外复杂且难以言明的情绪。
梁星渡的目光落在她面上,有片刻的迷离和嘲弄,旋即低下头如失落的黑犬,轻声道:“你走吧。”
“我不会看你,在房间里等我,让我确保你不会再次逃跑。”
在这种方面,他一向很尊重她,最多不过是肌肤相贴,或是亲吻她的嘴唇。梁星渡一向不喜欢强迫,更不喜欢享受单方面的快。感,所以平时连自我排解都很少做。
梁佳暮没有听话地离开,她单手撑在浴缸边沿,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另一只手则悄然移到了他的下方握住。
她红着脸,撇开头:“我用别的方式帮你。”
“嘶…”梁星渡被她突然的动作引得倒吸一口冷气,视线赫然清晰,玉白的锁骨连带胸口都染上了可爱的粉色。
“我是第一次,你……你将就一下吧。”话音落完,梁佳暮指尖触上那炙热的温度。
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也不明白他的耐力有多惊人,过了好久,水温像是升高了,烫得她赫然闭上眼。
明明是梁佳暮自己提议要帮忙的,结果最後她自己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两只胳膊都酸得擡不起来。
她累得受不了,可梁星渡看起来还精力充沛,她实在受不了了,要是再来一次,恐怕她就要交代在这里了,顾不得会不会被看光,从水中蓦然起身,捡起椅子上的浴巾,披在肩上飞快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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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迄今为止最亲密的一次。
也是连连好几个晚上入梁佳暮梦中的画面。
有时候大白天她坐在沙发上,都会莫名其妙想到那天所发生的一幕幕,然後整个脸像是发烧般红透。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梁星渡都在家里,大概对她失去了某种信任,因此需要时时刻刻看管。
“前几天有人给你发了消息。”
听到这句话,梁佳暮吃零食的行为停下,趴在沙发上看向餐桌旁的梁星渡,他一身黑色正装,气质清冷,正人君子到了极点,丝毫想象不出来他发疯时的模样。
“是谁?!”瞧见她迫不及待的模样,梁星渡微不可察地冷哼一声:“有一个叫陈书逸的男人问你什麽时候能见一面。”
“陈书逸?”
在脑海里疯狂搜索这个人的名字,过了一会儿,梁佳暮才恍然大悟:“噢,应该是做志愿的时候认识的,怎麽了,他有没有说别的?”
“他想约你看电影。”梁星渡的手指不耐烦地点着桌面:“最近上映了一部《桃花侠客》的电影,武侠爱情动作片。”他忽然看向梁佳暮:“你会对这种片子感兴趣?”
梁佳暮认真思考了片刻,点头:“嗯,其实还不错,偶尔换换口味,我不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看霸道总裁爱上我的。”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那林奕论又是谁?”
这个上了难度,梁佳暮也忘了自己是怎麽加到他的了:“他找我干什麽?”
“你还有口红落在他那儿了?”梁星渡挑了挑眉,表情算不上多和善:“他发消息过来,想找机会还给你。”
“啊,他啊,我想起来了。”梁佳暮撑起下巴:“之前在摄影棚工作的时候,我借了口红给小艺人补妆,他是那名艺人的助理,当时加了个联系方式,说过後再还给我的,都过了好久了,我也没想到他现在才想起来。”当然,她也是现在才记起来的。
“好像都有正当理由。”梁星渡一边点头,一边慢条斯理地点开下一个红点:“那这个叫方少烨的男人呢?他说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了,非常想念你,有机会的话想把自己的一些心里话当面告诉你。”
梁佳暮突然噎住了,好吧,这个男人的确是追过她,她偶尔会在他开的酒吧唱歌,他也时常私信邀请她过去玩儿。
“林墨说,‘亲爱的主顾大大,伦家好期待和你下一次见面,能不能多来宠。幸伦家呢’梁佳暮?”
她脸色爆红:“什麽啊!我只是经常去他那里理头发而已,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
梁星渡眯起眼睛,半晌後,继续念道:“梁小姐,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在意到我,当然,眼里的喜欢是藏不住的,也许你会觉得这次表白太突然了,先别着急怎麽拒绝我,这次表白我考虑了很久,哪怕我们做不了朋友,哪怕你拒绝了我的表白,我也只是对你表达我的心意,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当然,如果你能接受,这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如果你拒绝了,我也能坦然接受。”
梁佳暮羞耻到了极点,最终忍无可忍地喝道:“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梁星渡不以为然:“你不是很好奇这段时间有谁找过你吗?这才哪到哪?还有很多没念呢。”
“我错了,别念了,我不想知道了,行了吧?”梁佳暮双手合十求饶道:“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的耳朵吧。”
“刚刚表白你的人,你不想知道麽?”
“不想知道!”
梁星渡笑了笑:“口是心非,给你发了这麽长一段表白信的人叫楚子钦,你要不要回复一下?看他等得好像很辛苦。”
“呵。”梁佳暮才不搭理他呢,这都是梁星渡的套路,一旦她真的傻傻地接过手机回复了,保准他要发什麽大疯,到时候苦的人又是她了。
“等一下,好像是熟人。”
听到这话,梁佳暮眼皮跳了一下,怕不是某人又要搞幺蛾子。什麽‘熟人’,在他嘴里,只是萍水相逢都能变成熟人,就像一起当志愿者那个,她不过是和他搬过几趟水,梁星渡能扭曲成他俩互相看对眼了。
“文秋逸要结婚了。”
“谁结婚都跟我没关系……等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