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进来的人,她脸上又多了几分欣喜:“天策。”
云令政似乎已经适应了这么名字,问声,看了过去,下意识地张开手让她扑到自己怀里,紧紧护住,用力抱了一下。
南绛从前不是心思敏感的人,但是经历得太多,她的性格跟心理都变得敏感无比。
而云令政,用冷漠跟理智将,将自己从小就生长出的敏感掩埋。
敏感的人,更加懂得怎么去治愈另一个人。
这样用力抱了一下,让南绛万分安心:“你想想办法,让我见见阿姐好不好?”
云令政本在等着时机,可南绛一句,他便点头:“我尽全力,好么?乖乖吃点东西。”
南绛低下头,就看见是昨天她多吃了两口的东西。
她坐下,眼底带着欣喜:“我不是说了不用这么费心准备吗?”
“吃吧,喜欢吗?”云令政抬手将她鬓边的碎发抚到耳后,温柔,贴心,世事洞察。
南绛点点头,眼底沁出眼泪。
云令政的眸光一暗:“怎么了?”
南绛:“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心中会有这样的一个感觉,就是被爱着,真好。”
奉天沦陷,南汉重用云令政
云令政的神色见见沉落下来,他垂着眼眸,南绛看不清。
南绛还在开开心心的说着:“刚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能跟你这样,我想着,你喜欢我,我也不反感你,过日嘛,慢慢培养感情,东陵跟阿姐也是这么说的。要找个本身就很好的人,不能找个只是对我好的人。我觉得你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云令政捏着勺子给南绛盛汤的手,一点点握紧,可是因为他双手受损,又用不了太大的力气,疼痛伴随无力袭来,他眼底的神色愈发深冷:“是吗,你觉得我本身是很好的人?”
南绛一无所知,还开心的跟眼前的“萧天策”说着:“是啊,你是很好的人,你不介意我的过去,不介意未来我们何去何从,你愿意为我来到这里,冒了很大的奉献,为了我付出了那样多。这段时间你的照顾,我真切的感觉到了你的爱意,不是冲动的。”
南绛未曾看见,云令政的脸色越来越差。
她还在说着“萧天策”的好,那一脸开心无忧无虑的样子,是他想要给予的,也是他想要见到的,可是他心疼了,因为他在为萧天策做嫁衣。
只要萧天策活着,或者说自己哪天泄露,那今天的算计会成倍的反噬到他身上,让他万劫不复。
忽然间,云令政端着烫转身,看着南绛时,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似乎在宣誓,又像是在告诉自己:“南绛,我甘之如饴。”
他心甘情愿!
只是这世上,再无后悔药了。
他只能尽最大的力量,让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南绛还是他的,只是他一辈子要用别人的身份来活。
可他又能活多久?
看着开心的喝汤的南绛,云令政想到了自己身上的药,还没有戒掉。
而这几日,药瘾越发的大了。
沉思之际,外面传来了声音:“大人!”
云令政安抚了南绛让她好好留在里面,自己且出去,就看见封辞身边的人站在门口:“有话就说。”
他带着人到了廊下,目光看着南绛那个房间。
“奉天城起了疫病,现在官员百姓,世家大族的人,无一幸免。”蒙面语气急促,双眸发红。
云令政才瞧了一眼,便知道这人也是染上了,这是特意来传染自己的。
至于为什么……
他再次看向了南绛的那个屋子。
“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云令政安然坐下,看着蒙面:“你们费尽心思让我跟大周西洲水火不容,让我跟亲人反目,我来到这里,原本打算一搏,结果你们谁也不信任,将我囚禁在此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难道我能医治?”
“大人,您身边的巫族圣女,可出力!”蒙面实在是受不得了,半夜痒的跟什么一样,白天又像是被火炙烤。
他直直跪下:“现在奉天城已经沦陷,就连你的妹妹也……”
“她坏了我的好事,我杀了她的一双孩子,我们可不是什么兄妹。且她本事厉害的很,我只担心她死不了,可不担心她不会死在这一场灾祸之中。回去吧,我无能为力。至于你口中的圣女。她凭什么又能医治就连你们医门之中的人都棘手的事,里面不是还有一个大巫医么?”云令政睨了一眼蒙面。
彻底撕破脸
蒙面低着头,以为他还没有发现自己也感染了。
“大巫医也病了,整个医门的人都病了。要是不治疗,这样蔓延下去,大人也无法幸免!”
“哦?”云令政眼底掀起些许冷笑。
蒙面:“大巫医说,这个病,或许圣女能够医治!她身上有蛊王,百病不侵!她的……她的血……”
话还没有说完,蒙面已经被云令政一脚踢了出去。
“将我囚在这里之时,你们可想过有朝一日用得着我们?现在有了灾有了难,便想要我身边女人的命来祭。把话带出去,便是奉天城毁,我宁杀了南绛,也绝不叫你们动她一分。我是什么人,你们主子知道的,说到做到!且现在,我可没什么要怕的,她爱的,毕竟不是我。男人的耐性,都有用完的时候。”云令政走到了蒙面跟前,抬起脚踩的他口吐鲜血。
南绛出来听得一句半句,等着蒙面走,南绛开口:“天策,我要去见我阿姐,我的血真的有用吗?你先喝一口!”
看着南绛就要用刀子割破自己的手,云令政眼底的怒气瞬起,伸手握住刀柄:“他就这么重要么,重要到你不惜自毁身体,你们才认识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