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令政看见那玉碎裂,目光一沉,面色也越发不好。
见南绛变成这样,丝毫没有往日的温和。
是他宠的她得寸进尺,脾气越来越大了。
云令政语气冰冷了下来,眸底是前所未有的理智:“在这里等着我,我说过会同你完婚,就一定会。”
巫族之中的人,让开了一条路。
南绛看着云令政越走越远,上了马,带着白添翎消失不见。
她眼底的泪水止不住地滚落。
云令政,我就真的这么不值钱吗?让你用别人不要的东西来打发我?
我甚至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
我甚至……甚至这么廉价,能让你随便想要用来当外室就当外室,想要成婚,就拿几件你爱过的人喜欢的东西来敷衍?
她身子摇摇欲坠。
在众人围上来时,她轻轻推开所有人,走到了家人面前,重重跪下。
“是我,又一次给家中之人丢尽颜面。也是我,又一次成了众矢之的,成了个笑话,害我的家人,抬不起头。还是我,身为圣女,给族人蒙羞……”
南绛从头上拔出一根簪子,抵在了动脉上。
“南绛不要啊!”紫鹿吓得心肝剧颤。
嬴棣死了,景昀也死了!
就连哥哥嫂嫂们,也在大喊:“南绛,这不是你的错!你是一个受害者,你也不知道会这样,你有什么错!”
嬴棣也劝:“阿南,好人难道是不够坏,就是错的吗,就该死吗?好人被害了,就是好人有罪吗?”
便是从来严苛的八长老,此时也开口:“你怀抱真诚,遭人欺骗。你待人真心,遭人践踏,这不是你的错!你一点错都没有!”
南绛的脖子上,有血开始滚下来,她眼底一片迷惘:“是我的错,我这样的人,活着给人带来麻烦,我又蠢又笨,我的真心,是别人的玩物。我活着,是个笑话,我给身边人,带来了麻烦,我丢了阿爹阿娘的脸,让阿兄阿嫂蒙羞,让族人蒙羞!”
话音一落,南绛扯下嫁衣,握着簪子的手,用力朝着自己脉搏推去。
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霍临烨找准时机出手。
“嘭”的一声,南绛被石子击中。
东陵初阙奋不顾身地冲过去,抱住南绛倒下的身子:“南绛姐姐!”
看见南绛的手落下,那动脉之中的簪子死死插在了上面。
所有人,都慌成了一团。
“云姒!云姐姐在哪里!”东陵初阙大声开口。
云姒没来。
霍临烨过去,将南绛抱起。
不为别的,在这人心浮动,欲望膨胀的世间,南绛有一个至善至纯的灵魂。
南绛的家人们,已经吓白了脸,指着前方:“送过去,快送过去!”
可是才走出去一步,霍临烨就觉得不对劲。
他本能的屏息,抬头,忽然就看见巫族之中的人,一个个地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