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姒脚步一停,她隐约感觉到九爷“似乎”是不高兴。
便解释:“巫族正统蛊虫是无价之宝,稀世罕见,由历代圣女掌管饲养。我想要请一对来,因为九爷是因毒而危及性命,不是因病,这种蛊虫可种在你我身上,你我生死相牵,性命相连,一损俱损。效用显著,半年为期,半年之后,双蛊失效。”
“能被巫族奉为大巫师之人,即便是以前的事,那都必然是整个巫族的翘楚。圣女只是蛊王选中,而大巫师,却是整个巫族最神秘最深不可测的存在,我想请大巫师为我们种。我能压你的毒,我是母蛊的最好人选。”
霍慎之未曾思虑,便否了她的想法。
云姒急忙追上去:“九爷,你是怕之前我偷在你身上种药蛊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是吗?这次不会了,我知九爷是什么人,不会怀疑你故意牵制你。顶多种了这只蛊,我们半年之内必须在一起,分开不能超过六个时辰。可以吗?”
霍慎之垂眸,深谙的眉眼笼起绵长的阴霾,嗓音也沉了下来:“云大夫,本王先前同你说的那些,你半句都未曾听进去。今日莫说是本王,若是旁人那般帮过你,你照样如此以命相酬,是么?”
这样的假设,叫云姒的心没来由地有些慌乱。
不是的。
可又是的。
毕竟“旁人”这样帮她。
可如这般杂乱的心绪,她现在还分辨不清明,甚至意识不到——我以命相系,只因那人是你。
她又想起他帮她按住伤口之前的样子,他为什么要这样?
一个答案,跃然于脑海,突兀得让她有些难以消化,更是怕自信过头,不敢相信。
云姒:“我……”
——“九皇叔!”
远远地,秦王妃她们就看见了云姒,脸上带着欢喜,巴巴地赶了过来,给九爷见礼之后,方才拉着云姒的手,欢喜地开口:
“我就说一定是你,锦弗公主,我们许久不见了。你以后就要在这里生活了,走,我带着你去认一认人。”
忽而,她压低声音,小声在云姒耳边说:“这京城的权贵夫人都给我面子,今天咱们就借着太子的婚事,让大家认识认识你,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日后也好在京城行走啊。”
云姒没想到秦王妃还是个公私分明的理智人。
先前她误会自己跟假六小姐有恩怨,再发现自己是个不错的人之后,马上又能端出认错的态度,对她极好,在大婚那天,还来看她。
这种人,是不错的。
“我今日是跟着九爷来的。”云姒看向了不远处在跟朝臣们说话的九爷。
他话很少,多是听那些朝臣在说。
偶尔点两句,引得那些大人们诧异之余,还很欢喜。
“这能有什么的,我让人去跟九皇叔说。”
秦王妃招了婢女来,在她身边耳语几句,便让她先去跟霍影说。
没有等云姒点头,秦王妃跟淮王妃,热情地拉着云姒走了。
倒是霍影,听完婢女的话,脸色瞬间一变。
再去看云姒时,人已经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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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真的要这样吗?”
御花园暗处,柳太妃站在那,听身边的人这么问,免不得叹了口气:
“云夫人身为人母,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从自己儿女上考虑。阿九生死难测,且本宫看着,是不成了。我总不能,把人家的女儿往火坑里面推吧?这种事情,不是做母亲的人都体会不来的。我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我现在,只想要看她好好的,情爱什么的,就算了吧,又不是那些拎不清的,没了情爱就活不下去。”
说着,柳太妃叹了口气,就看见了秦王妃她们带着云姒过来。
而不远处,有个男子,也朝着云姒的方向去。
“不看了。”柳太妃终究是为难的,一面是自己亲生骨肉,一面又是爱之入骨的云姒。
撮合云姒跟别人在一起,始终是有些为难她了,但……这是云姒能在大周立足的最关键。
等以后她的身份捅出来,她都已经改嫁了,也连累不到她。
“那时候,说不定本宫的阿九已经故去了,云姒若是能想起来,隔了那么久,也不会伤心的。”柳太妃眼底,都是落寞,忍不住的就红了眼。
云姒去相亲:九爷你猜我干什么去了?
此时,云姒才坐下,秦王妃就道:“是顶好的男子,你见见看。”
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很多人都要把女性加上一个世俗期待,只要不成婚,就像是人生不完整。
云姒知道,这是蒋淑兰借着柳太妃的手,安排来跟她相看的男子。
她不好忤逆长辈好意,更何况,蒋淑兰当真对她好得没话说。
“秦王妃……”云姒看着人还没有过来,忍不住开口:“今天是太子纳侧妃的大礼,咱们在这里搞这种事情,不太好吧?”
秦王妃略有些看不起的嗤笑了一声,同淮王妃相视一眼,才道:“即便那是叶将军的嫡女,但侧妃终究是侧妃。陛下端了这么大的脸面给她,阵仗在很多地方都要胜过跟你成婚的那一次了,她但凡是个拎得清识大体有体面的人,就要拼死拒绝。可是她没有!这是什么?”
“这是在打你锦弗公主的脸!是陛下撑腰打的!他们都这样了,你还管那么多做什么?而且我断定,这叶小姐肯定要把你当成眼中钉,那不是个好相与的。当然我还没见过这个叶小姐,不过你别怕。”
云姒也不是不知这些。
但是她着实没这么个心情弄这些黏糊糊的心计,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景昀跟九爷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