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当真担得起一国的担子,也当真是把心思放在了国家和百姓之上,他很靠得住,任谁都很放心。
“何来责罚?你云家一直是功臣,你大哥为朕立下汗马功劳,你则是为政分忧,还去替朕看了十三皇子,你办事情,朕一直很放心。而且,你妹妹当初活着的时候,乃是西洲大国手,救治了朕的心爱之人,虽然如今人没了,可是摄政王把一切的事情都办得极为漂亮,朕也不想追究了。”
上位者说的话,如果全信了,那便是傻子了。
“陛下,如今是大家都知道微臣的妹妹人死了……世人大多都是如此,只要人死了,便都是怀念和夸奖,从前的那些讽刺诅咒和攻击谩骂,仿佛都曾不存在。人性本恶,因为丝丝的小东西,甚至能够用最恶毒的话去攻击一个跟他们毫无关系的人,恨不得让对方去死。今日如果臣妹还活着,或者是死了,又忽然活过来,那面对的可就不只是如今的这些敬爱了。”
云令政没有把话说明白,他自己也知道,明帝就此罢手,也是因为云姒都已经死了,跟个死人计较,那就太跌份儿了。
明帝又是何其聪明,直接便听懂了云令政话里的意思。
今天晚上他们秘密送人出走,现在又说这样的话,那就是意有所指。
只是,云姒当真还活着?
这不可能!
他在大周那边也是有探子和眼睛的,他们都是亲眼所见,云姒产下双子之后葬身火海。
双子也没能活下来。
“那你……到时要跟朕好好解释解释了。”
对云姒情深一片至死方休
云令政从御书房里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
只有微微的一丝阳光,笼罩着大地。
他面上看不出丝毫可窥测的影子。
出皇宫时,刚好就跟慈卿擦身而过。
两人只不过是行了点头之礼,便分开了去。
郊外,云姒挣扎痛。
蒋淑兰看着满脸认真的萧子翼,心中有所一动。
“萧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云江澈对萧子翼的印象一直都不是很好。
从前,萧子翼是个善心过分重的,如今,却走上了另一个极端。
过犹不及,凡事适可而止。
尤其是那一晚,萧子翼的冷漠疏离,跟现在的一片情意,仿佛是两个人一样。
萧子翼垂下眼眸,眼底都是痛惜,跟哀求:“对……我一直恨你们,我恨你们,为什么把六妹妹给这么送走,说好的婚事,又这样作罢。你们不知道,我有多爱六妹妹。”
看着面色沉然的云江澈,萧子翼转身,朝着蒋淑兰低下了头:“蒋夫人,我不在乎六妹妹之前嫁给过楚王,我也不在乎外界的那些疯言疯语。”
蒋淑兰有些诧异,看了一眼云江澈,又伸手将萧子翼扶了扶:“萧大人,你是如今唯一一个知道我儿还活着的外人,我想你肯定也是知道的,我儿跟九爷的事情。她还有过身孕……”
“我不在乎!”萧子翼抬眼,居然撩开了衣袍,跪在了蒋淑兰跟前。
蒋淑兰当真是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你可是朝廷命官啊!”
“蒋夫人,如今,在你面前的不是什么朝廷命官,更不存在什么英国公府末子。我只是萧子翼,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只想求得所爱的男人。我对六妹妹情深一片,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四个字,萧子翼说的是掷地有声。
便是看一眼,都知道他所言非虚。
这股执着的劲头,当真是让蒋淑兰都拧紧了眉头。
云姒在情爱这条路上,实在是摔跟头摔得太多了,蒋淑兰巴不得云姒这辈子都不要嫁人了,跟着自己,一起到老算了。
蒋淑兰拉着云江澈去到了一边,朝着身后看了一眼跪着的人,回头低声叹息:“子翼跟姒儿可是青梅竹马的,两人七八岁的时候就认识,我一直以为他们两个会在一起。而且我也是看着子翼长大到现在的,人品也是瞧得过眼。而且,他到现在都没娶妻生子,身边更是没有一个女人,便是连通房都没有,一直洁身自好,等着姒儿……”
云江澈摇摇头:“母亲,这种事情咱们说了不算。”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对人家客气一点,万一呢……”
萧子翼看着蒋淑兰过来,撂下了一个更重的伽码:“我若是娶了她,那她就不用走了。对外,就说是你云家收的义女。我这一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绝不背弃誓言。而且我一定会好好疼她,爱她,一辈子呵护她。我当真爱六妹妹,求你们成全我们。”
在此时,里面忽然传来了声音。
云姒的药性过了,现在有了短暂的清醒。
“怎么样了?”蒋淑兰赶紧进去,萧子翼自然也紧随其后。
战奴原本是要开口说云姒的情况。
可转头却发现了还有外人在,下意识的就想要去挡一挡云姒。
云江澈摇了摇头:“那一夜,就是萧大人救了我妹妹。”
萧子翼眼底赤红,快步上前,抓住了云姒的手腕:“六妹妹,你好一些了吗?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你活着回来,我真是太开心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松开你的手,这辈子都不会了!”
云姒皱眉看着眼前的萧子翼,眼底多了一丝迷茫:“你是……谁啊?”
这话,直接让蒋淑兰的心狠狠往下一沉:“儿啊……”
战奴急忙上前将萧子翼给拉开:“姑娘才醒过来,如今受不得任何一丁点的刺激。她因为药效的缘故,精神上也会有些不太可。这位大人,如果真的为了姑娘好,那就请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