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嗔怪地挣开,便起身,去拿了衣服:“穿件衣服吧,王爷!”
霍慎之的衣着华贵,多是暗色。
云姒看惯了黑色。
给他拿了一身银白绣黑金云纹的华服。
他身量本就颀长高大,如今着着平日不曾上身的颜色。
便是看着,都能感觉到他骨子里渗透出上位者的威严,冷漠。
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一个眼神,都能带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他半生累积的权力跟阅历,更是给看着就无比危险的他,增添了一种致命的引力。
“不要怕。”
霍慎之手中多了一支簪子,在云姒的青丝上缓缓撩动,他嗓音低低淡淡:“即便是真有生生世世这一说,我还是我,只要眼前的人是你,我亦心甘情愿,生生世世,为你折腰。”
“如同方才,在你倒下之前,我能紧紧抱住你。”
他拥她入怀,将发簪插在她发间,与她耳语:“我只要你。”
我点高香敬神明,抚我心中意难平
云姒感觉头上有些沉。
抬手去摸,摸到的,是圆润硕大的珍珠。
她含笑看他着他,将发钗摘下。
价值连城的紫金为钗骨,上面点缀着大大小小的紫色珍珠,华贵漂亮。
他将发钗重新插入她的发间:“这是西洲前几朝的一位首辅,给发妻打造的一支珍珠紫金发钗,名为,与卿欢。”
与卿携手,日日同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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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姒到灵隐寺,爬上去,才知道有多艰难。
当初,他又是怎么一步步拜上来的,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又是如何的虔诚。
灵隐寺远,高,台阶陡峭,若非诚心有所求,鲜少有人费力一趟。
傍晚时分,夕阳映照在大殿,明晃晃的佛堂前,升起袅袅檀烟,安宁之色,在蔓延。
“施主,你终于来了,贫僧已等候多时。”
突兀的声音,在云姒的身后响起。
她转过头去,便看见是一个不过二十左右的出家人。
身披袈裟,面容慈悲,隐隐之间,是“超脱红尘外,不在世俗间”之姿。
云姒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九哥,他微微颔首,她才道:“玄嗔大师您说,等我们多时了?”
玄嗔笑着颔首:“是,我观你们如今,是已将欠的东西还清了。”
云姒不解地看着玄嗔:“还清了,是什么意思?”
玄嗔朝着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内殿之中,诵经之声,更加清晰,仿佛神咒,叫人心生安宁。
玄嗔看着命盘,细细说来:“贫僧知道,九爷此次来,问的是什么。一切,都是命,命里都的东西,这次如果躲开了,下次一样会以不同的形式出现,既然发生在你们身上,就是你们,必然要经历的。”
云姒沉默了一瞬,道:“师父,可否具体?”
玄嗔笑来:“你们此前所经历的一切,还了原本那位有命无运的死凤凰。现在,属于你们的,彻底开始了。”
云姒几乎是在刹那间,就像是开了窍一样,心领神会了所谓的“有命无运的死凤凰”所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