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一瘸一拐地过来,伸出手之际,霍影挑眉拦在了他跟前。
“霍影,你做什么!”看着已经进门的云姒,陆鹤低声质问。
“你明明知道,九爷心系云姒,还要如此推波助澜。若是让九爷做出有违常理的之事,被天下人耻笑时,你就高兴了?”
霍影微微抬起下巴:“尸山血海走出来的男人,常理不对,那就改。主子是这个意思,我也觉得如此。陆鹤,做好你应该做的事情,主子都不怕,你着什么急?”
陆鹤居然一时不知道,应该遵从道义礼法,还是放手看他们一搏。
书房里面的一对,赢了,便是万世千秋。
输了,就要遭万人唾弃。
陆鹤怎么看,都觉得万人唾弃的可能性更大。
书房安静,霍慎之临风坐在窗下。
明媚充足的光线笼罩在他身上,他整个人熠熠生辉。
光是坐在那里,云姒眼前便浮现出两个字——“救赎”。
“到我身边来。”
霍慎之没看云姒,只点了火折,将手中的信烧毁。
心思全部被摊开了之后,云姒就觉得再也没办法安奈着端出一颗平常心来面对眼前的男人了。
“九爷,你我身份有别,若是被多心人看了去,造谣生事,该如何?”
霍慎之松手,让最后燃尽的火星落在桌上。
云姒话里话外要问什么,他心已明了。
“若是有心人看了去,便说是我逼迫你的。天塌下来,我来扛。”
霍慎之抬眸,看着距离自己十步之远的云姒,朝她伸出手:
“如果一个人足够强大,那么他的行为就是衡量一切的唯一标准。”
九爷表白:云姒,我心悦你
“若我孤身一人,不论什么事情尚且可跟天一争高下。可我有父母兄长,家族荣耀,不是为了自己活着,更不能自私的只为了自己活。”
原主只顾自己快活,自私地抛下全家的荣耀,隐瞒身份低嫁霍临烨,现在事情曝出来,已经让整个云家成了西洲的耻辱,让他们抬不起头。
她若是也这样没脑子地一头冲,跟原主又有什么区别?
霍慎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修长挺拔的身子朝着云姒步步靠近。
窗外的光被窗棂割碎,在他挺立的身上交迭出明暗循环。
将云姒逼至墙角,他抬手按在她一侧:“别逃。”
云姒身后贴着冰冷的墙壁,被迫仰起头,睫羽微微发颤。
霍慎之俯身,薄唇靠近她耳边,嗓音温和安抚:“若是你怕,那就站在我身后。若真有一日败了,所有的罪责算在我一个人头上,事我来抗,祸我来担,罪我来认,绝不殃及你与云家半分。”
他没有胡乱地承诺云姒一定能成,而是把最坏的打算告诉云姒,安她的心,给她安全感。
这比口头上说的天花乱坠,饼画得又圆又大的男人,不知好了多少。
云姒也说不出霍慎之这样的人究竟有多好。
只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
这样的男人,你确定要错过?
霍慎之俯首,知她顾虑,只道:“不急,婚书一事,你签与不签,也要等我将北凉的婚事解决。”
急?
她可不是着急想要签婚书。
“我……”云姒睫羽颤抖着,看进他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