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姒面色淡然,含着一抹冷笑看着眼前的这个叫贾正义的富家学子:“说我家贫,攀附权贵?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长得是什么样,我能看得上你?为了意淫一个女人,你们这些不知廉耻的丑恶男的,都能下贱到这种地步,开始幻想自己是权贵了?”
她自身就是西洲权贵,而且还是顶尖权贵,放眼西洲,乃至是在大周,有几个权贵能贵得过她?
偏偏这些男的自以为是,被人利用,还一副得意的样。
贾正义心中践踏凌辱的欲望没有得到满足,嘴脸一变再变:“这年头,当婊子的都喜欢给自己立牌坊,我很能理解你。可是我忘不了,当初你在床上,怎么求着我给你名分的!”
“是啊,我们也玩儿过你的身子,现在你提上裤子就不认我们这些相公了吗!”
只有少数人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当情绪一被带起来,他们连脑子都不动,就会选择相信。
七嘴八舌的侮辱,夹杂嘲笑,让整个天香楼,都陷在了唇齿为利器的刀光剑影之中。
就在李豫兄妹两人都要以为云姒支撑不住时,云姒面容是出奇的镇定。
她不急不缓地看着为首的恶毒蠢货贾正义:“你说我妄图攀附过你是吧?那你说说,你在西洲哪里见到的我,我怎么攀附你的,我图你什么,你给了我什么。信件,信物,你拿出一样来,若是你拿不出来,凭你想要用流言蜚语置我于死地这一招,咱们就去京兆尹衙门!”
贾正义为之一愣。
这原本就是淑贵妃那边的人给了他们莫大的好处,叫他们以此要云姒的命的。
哪里有什么信物信件?
“你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本少玩过你之后,拍拍屁股就走了,给你什么信物,你配吗?至于你的那些信件,早就被本少给扔了!谁会留着一个贱人的东西,在自己身边!”
贾正义的话,惹得所有人大笑起来。
李善慈几次想要冲出来,都被死死拦住。
“你非要证明,那本少另有啊。你屁股上有一颗小红痣,就在左边,本少记得清清楚楚。你把裤子脱了,叫大家看看,若是没有,本少跟你去京兆尹府!”
“对对对,我也记得她屁股上的小红痣,大家说是不是啊!”
男畜们起哄的笑声,此起彼伏。
“岂有此理!”李善慈冲了出来:“姑娘家的名节何等紧要,你们这些无耻之徒,云姒如何得罪你们了,你们居然这样无赖!”
贾正义才看李善慈的穿著,便道:“原来是北凉的人,大家看到云姒这个狐狸精的厉害没有。短短时间,就连北凉的人都能勾搭上,北凉皇子,只怕也着了道了啊!”
云姒回头,刚好就看见李善慈一双震惊的眼。
显然,单纯天真的公主,是没有见过这种口舌都能要人命的场面的。
李豫出来,一把就将李善慈拉了回去:“你为何一直这样不听话,非但不能解决事情,还要自己惹一身骚!”
“可是我不能看着他们欺负人啊!”李善慈忍不住抹泪。
外面,不管是参与的没有参与的,都开始拍着手,高呼——
“脱啊!你不敢自证清白,就证明你真的是被男人玩儿烂了的破鞋!”
“要是不脱的话,你这名节跳海里都洗不干净。就连九爷,北凉二皇子,云家五公子,这一个个的,都要被你连累!”……
贾正义双手环抱胸口,脸上带着恶意,语气又显得无比苦口婆心:“我从不说谎,我要是说谎,我出门就被马车撞死!云姒,你不脱的话,那你就直接承认了吧。我们这么多人都玩过你,见过你屁股上的小红痣,还能有假?”
云姒知道人性恶毒,但没想到,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今天她就算是脱了,贾正义之流,都能编造出那“小红痣”不见的谣言,来坐实她!
而大众,有耳朵也不会听解释,它们只会起哄看戏,看一个人怎么倒霉,死得有多惨。
就算是有一天,能够查明真相,大众也不会承认自己恶毒,甚至旁观者,还要怪她愚蠢。
这就是人性,受害者……有罪!
云姒就是权贵,是我们的女儿!
“给本王闭嘴!”
就在所有人喊得最激烈之时,霍临烨来了。
远处,陆轩松了一口气,才抬头,就看见了另一尊大佛,也到了!
众人在此刻安静了下来,为首的贾正义道:“楚王殿下,这女人害得你这么惨,我们知道,你是不想要脸上无光,但是你也着实冤屈,我们为你不平!”
换了别的时候,贾正义怎么敢跟一个王爷这么说话。
但是他背后的人,给的诱惑太大了,他敢博这一次!
“放肆,本王什么事情,轮得到你议论?”霍临烨抬手就给了贾正义一巴掌,拉着云姒进雅间:“今日之事,你准备怎么解决?”
李善慈跟李豫也围上来。
“楚王来了就好,只要楚王愿意出面给云姒解释,谣言就不攻自破了。”李豫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白了。
只要霍临烨愿意为云姒证明,娶她的时候,她还是处子,外面的这些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霍临烨自然也知道,所以才来的。
“现在你知道,没了楚王妃的身份,路有多难了?”
云姒忍不住嗤笑:“你的意思,我是应该后悔?”
“到现在为止,你还不知道你当初跟我和离,是个错误么?云姒,本王纵然有些对不起你,但是今日的一切,难道不是因为你当初一意孤行。今日你若还是楚王妃,所有人看在本王的面上,谁敢说你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