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柔的嘴唇都在发抖,双腿的颤栗叫她几乎挪不出一步:“术……术白……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曲术白的呼吸又有起伏的迹象。
云姒立即吩咐:“把你们家曲公子抬走,顺便把那些金银也抬走。他的骨头都成了碎渣,成粉了,我没办法给他复原。”
不论是非,曲术白是罪有应得。
他听得懂,却也更加的心痛跟后悔。
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苏韵柔,他双眸赤红,面色发青的质问:“我被你骗的好苦,我拿你当成挚交,你把我当成猪狗棋子!”
苏韵柔吓得冷汗直流,眼中也不受控制的掉出眼泪。
她双手死死的抓着曲术白,猛烈的摇头:“我没有把你当成棋子,我说的都是气话……”
“呦!”
云姒坐在八仙桌跟前,杵着下巴含笑看着惊慌失措的苏韵柔:“说自己的朋友是条忠心的狗,残废的狗,这话是气我还是气你自己呢?苏韵柔,你不但会演戏,还很会把人当傻子。沈长清那个蠢货可能好糊弄,这曲术白嘛……”
“你闭嘴!”苏韵柔眼中的怨毒溢出,抬手指着云姒,气急败坏的怒吼:“贱人,你害我!”
“哈……哈哈哈!”曲术白突兀的笑了起来。
吓得苏韵柔马上收敛表面。
看着他双眸赤红,苏韵柔刚要争辩,就听见曲术白狠声质问自己:“韵柔,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善良温柔,原来都是我眼睛瞎了。我还一直爱慕你,就算是你嫁给了楚王,但我知道我不配你,也尽心竭力的做你的守护。”
苏韵柔以前的温柔善良形象,此刻在曲术白面前轰然坍塌。
她害怕的抓着曲术白的肩膀不断的摇头:“不,你听我解释……”
“我什么都听到了,你还要怎么解释?当初我得了天花,义无反顾的相信你,你给的药越吃我病越严重,我都没有怀疑过你,每天三碗药,从不间断的喝!甚至还叫我娘一起喝!”
曲术白哽咽,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怒吼出声:
“哪怕你给我端来的是毒药,我喝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你说什么,我信什么,从没有怀疑过。我的四肢断掉时,也不曾像如今这样绝望!”
苏韵柔浑身都在发抖,口中不断的重复着:“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是云姒算计的我,她嫉妒我!”
曲术白被抬起来,听了苏韵柔的辩解跟借口后,他失控的五官都拧在一起。
那涨红的脸如同烧红的炭火被泼了一盆冷水,诡异的冷却惨白下来:“临烨还不知你是这种人吧?”
苏韵柔脑中一阵嗡鸣:“你要去跟王爷说吗?”
曲术白眼中的痛苦变成了无休无止的怨恨:“我对你的好,自以为是给你的呵护跟不打扰的爱意,都成了你利用的工具。你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抬我去找楚王,现在,马上!我要叫临烨知道,你究竟是什么蛇蝎女子!”
五哥发觉不对,来找云姒
“不要,术白我求求你听我解释!”苏韵柔提起衣摆就要追出去。
“啧啧啧!”
云姒看了一场大戏,双手环抱,依靠在门口,无声地咋舌摇头:“这是因爱生恨啊!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跟沈长清那个喜欢自我感动的卑微愚蠢舔狗一样的嘛。”
苏韵柔转过头,眼珠子就如同锋利的刀尖盯着云姒:“云姒,你居然敢算计我,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云姒嗤笑:“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急着和离了吗?因为和离之后,就不方便对付你了。苏韵柔,我跟你不死不休。你不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苏韵柔眼中剧震,心中居然生出惧怕。
她咬紧牙,歇斯底里:“你等着我回来再收拾你!”
可惜云姒不能跟着出去继续看好戏。
只能到了清竹园最外面的门,就不能再踏出了。
苏韵柔这会追上曲术白,不顾身份,踮起脚就拉住了曲术白的腿:“术白,看在我们这些年的情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求求你,不要告诉临烨。我还怀着他的孩子,现在已经因为云姒失宠了,你要是说了,我的孩子也会不受待见……”
曲术白自幼享受着曲家最好的一切,却因为胎中带着的疾病,无法如同霍临烨他们一样,骑马射箭,做每个男人都能做的。
他心中卑微,性子极端且自私,所以……
“能叫我这样的人,付出真心对待的少之又少,可你却如此践踏。我甚至还许诺过你,终身不娶。苏韵柔,你到现在你还好意思玷污‘情分’这两个字?”
曲术白不再看她,怒声吩咐:“走,去找楚王!我要他知道,你苏韵柔一面跟着他,一面又拉着我,从我身上谋取利益。你是怎么在两个男人之间反复跳的!”
这里是偏远的花园,前面还有个池塘。
死过云姒的婢女。
清竹园这边的人,一直很少,但是架不住这么闹,总有人听见端倪。
苏韵柔怕有人来,咬得下唇都要出血。
她眼看着自己快要拦不住了,拔出头上的簪子,抵在了肚子上。
破釜沉舟!
“你要做什么!”曲术白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韵柔。
苏韵柔闭着眼,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豁出去了:“我肚子里怀的是王爷的孩子,你把听得到告诉了王爷,我这辈子就毁了,这个孩子也毁了。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带着这个孩子一起死。”
“你居然用孩子来为威胁我?还有什么不能成你手中棋子的!”曲术白怒声都压了下去,转而代之是极其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