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的钦佩。
沉默半晌,她问道:“姑母怎么办?”
闻星落眼眸冷了冷,“娘亲要在白玉京对付谢折,可事情未必就能顺顺利利。裴凛的人即将进京,我想利用那支兵马,从谢折手里救下娘亲。”
魏萤握住她的手,“你不肯走那条路,可我和姑母却是要走的。等救出姑母……我们和谢观澜,你想好怎么选了吗?”
“表姐,”闻星落沉声提醒,“你别忘了诸侯王之所以支持大魏皇族,是因为裴凛拿质子作了文章。当初选择跟随子衡的那群质子全都平安回家,可跟着裴凛的,却依旧被扣留在京城。裴凛有意挑起谢折和诸侯王间的矛盾,据我所知,那群质子被他假借谢折之名害死了好几个。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将来诸侯王发现真相,你猜,他们还会不会支持大魏皇族?”
我们一定能回家,一个人也不少的回家
闻星落点到即止。
她同魏萤擦身而过,径直去寝屋休息了。
魏萤攥紧扶栏。
她知道的,她知道裴凛背地里做了很多丧尽天良的龌龊之事。
可是,复国真的很难啊!
他们无依无靠无兵无卒,如果手段再不狠厉些,这天下江山他们大魏皇族休想分一杯羹!
仁义,那是兵强马壮之后才要考虑的东西。
壁灯渐渐燃尽,黑暗犹如实质,慢慢将少女彻底吞噬。
她沉默地握住剑柄。
剑刃抽出寸许,折射出慑人的寒芒,映亮了一双微挑凤眼。
她和表妹,到底是不同的。
她见证了王朝的陨落、见证了魏国遗民为奴为婢的凄惨,她生来就是为了诛杀谢折光复大魏。
她将奉行她的行事准则,直到为大魏流尽最后一滴血。
破晓时分,岚风和畅。
京城重新热闹喧嚣,而花满楼所在的花街柳巷却遁入了白日寂静。
及至黄昏,沈渝精心烹制了一大桌饭菜,又一间间房的仔细叩门,喊所有人起来吃饭。
然而今日的饭桌上,却只有寥寥几个人。
谢序迟、谢瓒和魏萤不见了。
谢观澜似乎早已预料到,只面无表情地用膳。
闻星落食不知味,夹在筷子里的炙羊肉都凉透了,也还没送进嘴里。
似乎无法忍受这种压抑的气氛,谢拾安忍不住发脾气掷了碗筷。
谢厌臣重新递给他一双干净的竹筷。
谢拾安甩开他的手,红着眼眶拍案而起,质问谢观澜道:“我们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不能直接杀了谢折?!为什么要和三哥分开?!好不容易……这些年好不容易才相聚……”
少年喉头发涩,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下泪来,没再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