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温热,喷吐在她的耳廓边,一股异样的酥麻感自闻星落的脊椎迅速攀升,那颗心脏几乎要活活撞出她的胸口。
她偏头望向他。
清冷月色里,青年金簪绯衣,一张脸半明半暗,过于深邃秾丽的相貌令他在夏夜里呈现出妖的特质,薄唇边挑起的笑意,仿佛撩人的艳鬼,狭眸里是肆无忌惮的妒忌和占有欲。
她霍然起身,仓皇后退。
后腰撞上琴台,红漆牡丹长琴发出一声低沉的铮鸣。
她不安道:“谢观澜……”
谢观澜理智回笼,不动声色地敛去了那股子负面情绪,“我吓到你了吗?”
闻星落没吭声,愈发往后退了退。
谢观澜看着她,轻笑,“抱歉。我只是……不甘心。”
他从屑金院出来,守在外面的谢拾安连忙迎上去。
谢拾安望了眼闺阁,道:“大哥有没有说服宁宁,不和陈玉狮联姻呀?”
“没有。”
“啊?那怎么办?!”
“去把你二哥叫回府。”
谢拾安怔了怔,随即眼睛一亮,“好嘞!”
谢厌臣是次日清晨回府的。
得知闻星落即将和陈玉狮联姻,他托着下巴道:“陈玉狮风评很不错,是个正直的人,你们为何不肯宁宁嫁给他?”
谢拾安嚷嚷,“宁宁走了,我跟谁玩去?而且长安那么远,要是宁宁在那边被欺负怎么办?”
谢厌臣理解地点点头,又好奇地望向谢观澜,“那大哥呢,大哥为何不肯宁宁嫁给陈玉狮?”
谢拾安正在吃茶。
闻言,突然一怔。
是啊,他不希望宁宁远嫁情有可原,但大哥又是为了什么?
在阻挠宁宁嫁人这件事上,大哥好像比他还积极!
两个废物弟弟
面对谢厌臣和谢拾安好奇的目光,谢观澜面不改色地转了转茶盏,“我常年待在军营和衙署,常常疏忽了你们。既然老四不想让宁宁远嫁,我自然要满足他的愿望。”
谢拾安感动,“大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谢厌臣歪了歪头,直觉哪里不对。
他没细究,等陈玉狮过来的时候,热情邀请她道:“我在郊外有个庄子,乃是避暑纳凉的好去处。陈世子难得来一趟蓉城,不妨去我庄子上做客?”
陈玉狮扫了眼谢观澜,微笑,“恭敬不如从命。”
得知她要去谢厌臣的庄子上,闻星落连忙赶了过来,劝道:“什么庄子,就是个摆放尸体的义庄,吓人得很,你别去!他们故意戏弄你。”
“我不去,岂不是叫他们小瞧了?”陈玉狮大大方方的,“回头,谢指挥使又要在你面前编排我的不是。”
闻星落瞅了眼跨上骏马的谢观澜三兄弟。
她终究放心不下陈玉狮,咬牙道:“我陪你一块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