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次他没能像中华街的时候一样,及时来救我。
“原因你知道。”
“我知道?”
“为什么他没能像中华街那次一样,在费奥多尔打你主意的时候再度出现在你身边,你知道的。”
我含糊的说:“因为我们在远离彼此。”
“不止是这个原因,你在中华街的时候,你们距离更远。”
“……”我没说话。
“荷尔蒙会蒙蔽男性看向心仪女性的双眼。他没有揣测或者没有揣测到你的心,他在一味远离你的同时,忽略费奥多尔对你的在意,这是他不可能出的错误,但是他出错了,”他叹口气,“这些你知道,但你一直不愿意去想。”
“因为,如果这一理论成立,那就代表……”我忍不住的难过起来。
“代表,他曾经那样真挚的喜欢过你。”
我没说话,只是感到难堪侧过头。
“但是随后他选择了逃跑,与其让这段感情有这样垃圾的结局,不如当它没有存在过,你们还能做朋友、做同事。”
我没在看眼前的人,扭头面向大海:“就当它没存在过吧。”
“因为你也感到了恐惧,你也想逃跑。”他淡淡的说。
“没错,在远离他以后,回归冷静,我发现我好像没办法忽略他的过去。”
“在你抛弃了这段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感情以后,你发现太宰治并不是个生来就温柔善良的人,你以为他是个能把各种事故变成happyending大团圆结局的世外仙人,例如组合战中的大家顺利赢得胜利并且活下来。但你发现,不是的,他过去甚至可能是个杀人不见血的魔鬼,你的潜意识早就注意到了,在你反复看他的入社测试案件结局的时候,只不过那时候……”
“只不过那时候,感情已经在左右我的思想了,即使后面知道了他的前职业,我也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借着爱恨分明的黑手党中原中也帮他辩解。”我捂住自己的脸,“……在费奥多尔说出他案底的时候,我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即便是黑手党,也不会是什么默默无闻的小卒子,就如同他在侦探社是个称职的谋士一样。”
……和金子在哪都能发光同理……
对面的人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安慰我:“别这样了,任何人也不是生来就是最好的样子的,你以前也不是也做过很多傻事,伤害过自己最亲近的人么,虽然这俩种情况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我抬头看他。
他耸耸肩:“我只是安慰你,不站他。”
“真难以想象,我居然会和自己的潜意识对话,还被潜意识安慰。”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这样,但是你的问题太严重了,不止是催眠,脑子也要被烧傻了。太宰治利用一样东西刺激了你的大脑,所以你的大脑用这么刺激的方式唤醒你。”
“什么东西?”
“这样东西一直被你藏在心里,但是触碰起来太难过了,所以你从来不会去想。”
“这样啊……”我站起身,“要走了。”
“走吧,继续走下去。”
眼前的一切昏暗起来,像是时间与空间同时停止,我从黑暗中感受到了听觉,继而睁开了眼。
应该是躺了很久,四肢都要感受一遍才能确认还在,手上还在打点滴,看了一圈周围,这里是武装侦探社的医务室。涩泽的礼服已经被换下,我穿的是病号服。
撑着发软的身体从从床上坐起,旁边的桌上有个非常华美的果篮和一本中文词典。
之前发生了什么?太宰治被捅了一刀,涩泽或者说是涩泽的异能力死了,费奥多尔把我丢进了特异点的漩涡……
把手上的针拔下来,大概是输太久了,没有多疼,反而拔了以后感觉有点疼。站起身软软的走到门口,搭住把手的瞬间也听见了门后的声音。
医务室离着调查员工作区比较近。
谷崎接电话的声音,国木田打字的声音(我觉得这么快的键盘啪啪声不会出自其他调查员),与谢野在和直美说话,乱步先生如果没在嚼薯片那很可能是在看报纸上的连载漫画或者出去查案了,贤治可能在休息或者去楼顶种田了,镜花和敦可能又去出外勤了。
我拧动把手,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