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望着宁静的海面,她的神情犹如静水。
她说:「我们只是杀手,只负责杀人而已。至於规则,我想我们同样清楚。」
寒蝉的面上同样是静水一般的表情。
她说:「会否觉得厌倦,这样的游戏。」
千雪忽然若有所思,她说:「你看这大海,那么灰蓝。上面却空无一物…」
冬天的浴场人烟罕至,海平面一直延伸远去,连着灰蓝的天空。
没有船舶,只有零落的海鸟低鸣着掠过。
她问千雪:「很荒凉?」
「不。你看大海一直蔓延,没有边际。好像一直到世界的尽头。」
千雪掏出手枪,对着天空。「硼」的一声枪响。惊起一只海鸟,扑哧着翅膀飞远。
她说:「千雪就像这只鸟。因为惊怕,所以飞翔……也不知要到哪去。」
寒蝉从她的烟盒轻巧的抽出一支香烟。细长的,纯白色。
寒蝉点上火,幽幽的吸了一口。然后缓慢的吐出淡淡的烟雾。像一个轮回。
她吸烟的样子很优雅。
她说:「或许到世界的尽头。」
「嗯。一直在飞翔,也不曾有人陪伴。因为没有方向。在大海寻找方向本就极难。所以,只有飞翔,一路飞翔……」
「一直到世界的尽头去。」
「一直到世界的尽头去。」
*** *** *** ***
寒蝉抵达s市的时候,是暴雨的天气。
坐在TaxI里面,刚下高架路,就看见那些被吹的零落的梧桐树叶。
暴雨随着颱风降落在这个缭乱的城市。有人说春天多雨是因为天空和大地在做爱。而夏天的暴雨颱风却是高潮的来袭。
因为风很大,那些叶子沾着水却仍被吹开很远,卷在半空。像一场表演。
在汽车的窗户上,雨水沾住一片叶子。寒蝉欣赏着它的纹路。竟也像极了手心上纠结的那些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