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巨人般的敌人,唐馨儿调整弩机,打出勾爪,勾住仇雁的肩膀,接着扣动弩机,身体借力牵引飞向仇雁,脚踩在她头上,凌空后翻。
短裙飞扬间,她华丽地完成收钩和打出第四枚透骨钉的动作,正对准大个女人的后心。
她如何料知我的飞失纸箱何处。
唐馨儿稳住重心,压住飘扬的裙板,如仙女般翩翩下落。
她将踩仇雁的尸体上,布胜利宣言。
但这一预想,在仇雁用铁杖精准地护住后心,弹飞透骨钉时告破。
先天境!
她是先天境!
摇光你还不说!
唐馨儿只想到是仇雁使用先天真气看透了飞失的方位,仅有这一种可能。
正如江湖上流传先天境武者没有视野死角,对使用机关弩出其不意的唐门来说,这极为不利。
唐馨儿再想射出透骨钉已经来不及了,鞋子点在仇雁后背的刹那,一双大手就将她两只脚踝捆住,抓到身前,大头朝下,短裙倒翻,在众人面前展现无比羞耻的姿势。
“你……”仇雁嘶哑的声音从齿缝中传来,她的嘴角被压迫,流着鲜血,硕大的瞳孔睚眦欲裂,恍如一头要将她吃掉的野兽。
临到此刻,唐馨儿才记起父亲重复最多的那句话:不要吝啬透骨钉,六枚齐出,先天强者也必死无疑!
“不,放开我!这不对!”唐馨儿的双腿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双手乱摇,想要去操控弩机,但仇雁根本不给她机会,如使铁杖般将她高高举起,势要向地面挥砸。
看仇雁近乎巨人般的蛮力,娇美的少女立时就会脑浆迸裂。
“救,救命啊!”唐馨儿目光扫向那群围观之人,开始呐喊,但这群人无一携带远程兵器,唯一的作用就是替唐馨儿收尸报仇。
“啊啊……”巨力已将她甩向地面,眼看粗糙的黄砖飞靠近,唐馨儿紧闭双眼,哭嚎喊叫,但头触碰的却是像一团柔软的棉垫,腿上的束缚也解开了。
唐馨儿睁开眼睛,现自己趴在净白色的漂浮物上,如在云端。
“我,我是死了吗!”她惊恐地爬起来,却见仇雁还在一侧,对少女怒目而视,但那双孔武有力的粗臂已经无力地垂在身侧了。
一道同样的白色丝绸包裹向那颗狰狞的脑袋,然后轻轻一飞,仇雁的头就和身体彻底分开,那断颈处没有喷血,只是一片净白。
白色裹缎飘向一只白玉无暇的手中,比净白色的丝绸还要剔透纯净,但那手也很快隐没在白袖之中,她的全身都裹在净白丝绸中,只有如瀑的黑色秀垂至腰间,作为纯白中唯一的对比色。
是她,昨晚落霞寨如幽魂般的女子,是今早报到时不知出身,只有一个瑾字作为名字的女子。
她明明如此特别,让人难忘,但唐馨儿现自己从早上就没想起过她,当看到那白衣如雪,才记起一切,上山的这段时间她去了哪里?
唐馨儿毫无印象,但确实是这个女人救了她。
此刻时间仿佛静止,一切尽在梦中,没有人敢动弹,都静静凝视着这个白衣女子。
终于还是白衣女子打破仿若凝滞的时空,缥缈似幻的声音传入耳畔:“这匪的赏金可以算作我的吗?”
“当,当然!”唐馨儿木讷地点头,浑然不知身下漂浮的丝绸何时落地消失无踪,她跪坐在黄石砖块上,粗糙的表面摩挲着细嫩皮肤,让她清醒过来:“谢谢你,救了我,你叫瑾姑娘,对吧!”
“嗯,门还开着!”白衣女子提醒道。
并非当事者的郭秦永回过神来,拔出绣春刀喊道:“快进山寨,杀光山贼,一个不留,替岳捕头报仇,朝廷重重有赏!”
此言一出,一路看戏的武林群豪们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抄起家伙争先恐后地往寨门奔去,连白衣女也不徐不疾地跟了过去,众人默契地给她让路,让她第一个进入山寨。
“唐小姐!这,这女人是先天境吧!”张昊走过来,拉起唐馨儿。
“肯定是的!”唐馨儿心有余悸,抓起张昊递来的手不肯放下。
除了为刚才的无比临近死亡而后怕不已,更担心摇光的安危。
她能对付这个诡异无比的先天境女人吗?
“我们要不要进去!”张昊问道。
“不!”两人紧握着手刚走到关隘下面,只听轰的一声,又是霹雳弹炸裂的巨响,就在厚实的砖墙之后,血雾和硝烟腾起,唐馨儿趁乱用机关弩射向机关阵启动的阵眼。
若霹雳弹杀不死那个女人,不知这机关阵能不能对付她。若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