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说李玉清就是活该!”李大嫂撇嘴道,“阿清打了姜永祥一顿后,那龟孙才老实了三七二十一天,又跟那婊子勾搭上了。
玉清那臭丫头居然被他假装喝药自杀给吓唬住了,那杂碎还说,要么让他死,要么就让他这样继续下去,每月的工资给她一半。
她真的就同意了,不跟家里人说,还帮着姜永祥瞒着。结果,给她的那些钞票被那龟孙给偷了个一干二净,就连三婶补贴她的钱也被偷走了,这种没一点骨气的人,被人甩了也活该!”
“臭丫头!”李母看了一下隔着几个晒架干活的妇人,嗔怒的拍了她一下,“你小声点,少说两句,别人传到你三婶耳朵里,她心里不高兴的。”
李大嫂缩了缩脖子,“不高兴我也要说,三婶啥都好,就是太宠孩子,换成我家小青要这样,我直接拿根绳子……”“呸呸呸!”李母一连拍了她几下,“讨你讲呢,我家小青才不是那种软骨头的……”
李长乐见婆媳俩说开了,提着东西回家,上楼把钞票放好,看到椅子上放着自己的换洗衣服,拿着去浴室冲洗后换上下了楼。
把脚踏车推到门口,提起放在地上的鲜货绑到后座,跨上车蹬着出门朝李三叔家骑。
进弄巷后,几个在路边织网的阿婆见他骑着车过来,一脸八卦的冲他招手,“阿乐,玉清家两个毛头可怜哦,赶紧帮你堂姐找找你堂姐夫,小孩子没阿爸哪行……”
李长乐深知这帮没事就凑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老太太的脾气,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他们只是没了阿爸,又不是没了阿娘,就算连阿娘也没了,还有外婆舅家照管,有啥好可怜的?”
冲他招手的老太太被他怼的安静若鸡,暗道:街溜子就是街溜子,钞票多起来了,脾气也愈发大了……
李长乐蹬着车经过老宅时,看到一楼的墙体已经砌好,工地上小工和工匠忙的热火朝天,骑过横巷,就是去李三叔家那条巷子,到他家屋外,看到李三叔抱着个小毛头在院子里哄他睡觉。
“三叔!”李长乐叫了他一声,骑车进了院坝。
“下午回来的啊?”李三叔见他去解筐子,又强笑道,“上次拿的没吃完,你又拿这么多鲜货来做啥?”
“一点带鱼和小白鲳,又不是啥值钱的好货。”李长乐提着筐子朝屋里走,“三婶和玉清呢?”
“在屋里呢!”李三叔叹了一口气,“早晓得上次就听你阿爸的,直接去机械厂闹一场的好,当时闹大了,做个了结也省得成现在这样。”
“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后悔也没用。”李长乐把竹筐放灶上,“你们去机械厂找过姜永祥领导么?玉清现在是什么主张……”“她回来的时候我去厂里,领导下班不在,她一直在家闹,孩子也哭个不停……”
李三叔话还没说完,双眼肿的鱼泡一样的李玉清,就从里屋冲出来一把抓住李长乐,哭嚎着说道:
“阿乐,阿姐晓得你朋友多路子广,你一定要帮帮阿姐,把你姐夫找回来,阿姐求求你了,囡囡和阿宝不能没有阿爸,呜呜…呜……”
“够了,别嚎了!”李长乐厉声喝道,一把拉下她抓的自己手臂生疼的手,冷着脸看着她,“你老公不见了你跑娘家来干什么?你怎么不去机械厂找他们领导要人?”
“隔~”李玉清打了一个隔,哭声戛然而止,缩着脖子说道,“我去了机械厂一趟,隔~那边说姜永祥病休!”
李三叔看着从到家就没停下哭嚎,被阿乐一喝,哭声就像关灯泡似的,说关就关了的女儿愣住了,看着她,忽然想到许仙梅以前不也是这样对阿四和阿水的么……
“病休?”李长乐皱眉看着李玉清,“他得了什么病?”
“他前些日子体检说肝上有点问题,就请假在家了,他还说,不想拖累我跟孩子,让我跟他离婚。”
李玉清说着又上前拉李长乐,“阿祥肯定是被那狐狸精给磨的没办法了,阿乐,你得帮帮阿姐……”
“被那女的磨的没办法了?”李长乐轻嗤一声,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她,“上次我跟阿清去找姜永祥,他被阿清打成那样,还叫嚣着宁愿丢掉工作也要跟你离婚。
后来,阿清说,要把他和那个女人的工作全都搞黄,让他们臭大街,去公安告那个女的乱搞男女关系,他才认怂。”
他抓住李玉清的手,盯着她说道,“姜永祥那宗桑根本就没把你当成他老婆,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啊?”李玉清退后两步,呆呆的看着李长乐,“我,我、我……”
李长乐继续说道:“不怕告诉你,就算我晓得姜永祥那宗桑在哪儿,我也不会帮你找他。
既然你想一辈子像乞丐一样,等着姜永祥一月施舍你十块二十块,没一点尊严的活着,那你就自己去找他,别回娘家来磋磨你娘爸,他们不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