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涛咽了口口水,美滋滋的点头如捣蒜。
“三叔,你别理他,来干活前三婶才兑了橘子水给他喝,阿爷还答应给我们一角钱的工钱!”
李小青说着又嫌弃的瞪了李小涛一眼,“馋嘴猫,拿到的工钱都贡献小卖部了,一天天零嘴不断,嘴还是那么馋,还不赶紧干活!”
“晓得了!”李小涛应下,走到李小海和李小波干活的网架前,冲她扮了个鬼脸,“凶婆子,家里就你凶。”
李长乐伸出大长手敲了他一下,“不许这样说阿姐!”
“哦!”李小涛撅着嘴,认命的晾晒小白鲳。“阿乐!”李母冲李长乐招招手,等他过去小声说道,“阿柱把小鱼那儿的货款带回来了,等回去我给你。”
李长乐点了点头,“阿奶说买压松机自己做鱿鱼丝,我明天去涂下桥的时候,顺便买一回来。”
李母笑道:“我们拉着鲜货回来老太太跟我们讲了,你阿爸和阿生伯都说好,你阿爸下午就骑着三轮车去盘镇把压松机买回来了,花了两百三十多块,我们打算先把鱼虾搞完,再杀那些大乌贼。”
李长乐没想到他们的速度这么快,“你们觉得怎么做方便就怎么安排。”
李母见他像个没骨头的似的靠在那抽烟,嫌弃的说道:“你闲着没事就去仓房把备用的竹竿扛出来,帮我们把晒架上的鳗鲞抬仓房里挂好,再把备用的竹竿挂晒架上,等会儿还要拉鲜货回来晒。”
李长乐看了看晒架上的鳗鲞和墨鱼鲞,“你们打算今晚拉遮雨棚晒货?”
李母点头道:“我们打算加班杀一批出来,放遮雨棚里晾一晚,明天再晒半天,然后送仓房用鼓风机吹到后天一早,就全部干透。
这次就拉回来十几万斤货,明天你又要出海接,等你回来至少又是好几万斤,不想点办法,怎么晒的出来?”
阿盛娘笑道:“阿花,人家都是担心出海没鱼捕,你家是担心鱼获太多,拉回来没地方晒!”
“小杂鱼不值钱的,卖鲜的连柴油钱都挣不回来,也就晒成干货还能挣几个柴油钱……”
李长乐见几个妇人说开了,转身朝晒架走,他发现每次都是自己刚到家的时候,老娘是啥都不要自己插手,只要睡一觉起来,就见不得自己闲着。
想着更年期的妇人惹不得,他认命的扛起一根挂满鳗鲞的竹竿,去仓房挂在晒架上,这才走到仓房墙根,抱起一捆硬头簧放到肩上扛着出去,放晒架下面又扛起一根竹竿朝仓房走。一个人进进出出的来回跑了好几趟,才把所有的竹竿全部扛出去,也搬了半组晒架的鳗鲞到货舱。
这边刚腾出来几组晒架,陈大强和罗阿柱就拉着装满竹筐的板车进了晒场,这一车全是一斤左右的马鲛和青占。
李长乐帮着把竹筐搬下车,两人又拉着板车急匆匆的走了,过了一会儿,做好饭菜的周若楠和陈阿奶,也来了晒场帮忙搬晒架上的鲞头。
李母见天色已经黑透,让阿盛娘和帮工的妇人先回去吃饭,并告诉她们,今晚加班到十一点,发一天的工钱。
大伙儿见下午三点才开干,晚上加三四个小时的班,就能拿一天的工钱,都说回去吃过饭就来。
几个孩子见大人都下班了,愈发不耐烦起来,李小海摸摸肚子,冲李母喊,“阿奶,我们都饿了,我们要回家吃饭。”
“去吧去吧!”李母看向李小青,“你先带弟妹去太婆家吃饭,我们把这里搬完再回去。”
“哦哦!”几个孩子如蒙大赦,放下手里的鲜货一窝蜂朝家跑。
李大嫂拿起网架上晒到一半的小白鲳,“吃柴丕,多耽搁一秒钟就晒好了,都不肯晒好才走。”
陈阿奶乐嗬嗬的劝说道:“他们也帮着干了两个多小时了,比起别家的孩子,已经蛮乖的了。”
“就是,一角钱干两个小时,比请人划算多了。”李长乐对李母说道,“明天多请点人来家帮着晒货,省的你们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李母点点头,“我把在家闲着的都叫来了,吃过晚饭,我再去跟那些出去找活干的说一声。”李陈两家,加上请的那些帮工,一直干到夜里十点多,仓房和晒场全都挂满了鲞头,才收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