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命令我给,我就会给你。”
应观辞没有反驳,而是又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仿佛在较什麽劲。
“这麽想要认主人吗?”
释千支着头,“那你为什麽不能主动说?
双手奉上最有诚意,说不定我还能考虑下呢。”
“你……”
刚开了个头,应观辞的目光蓦地被扯离,先是快速扫了一眼监视器,又微微侧头,似乎在感知他背後的那扇门。
随後他便站起身,将脖颈处的衣领整理好,[附骨之花]未露出分毫:“我刚屏蔽了啓明,他们已经来了,我不能久留了。”
释千眼眸微弯:“原来是屏蔽了啓明,我还以为你是喜欢呢。”
应观辞捡起地上的帽子戴回头上,又将口罩戴好,声音隔着一层布料质感有些发闷:“如果你要求,我也会做。”
“不懂。”
释千摇头丶挥挥手,“去找你自己的主人吧,下次别乱认,怪吓人的。”
死寂的沉默。
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最终转过身去,轻轻说了句:“好,我会的。”
随後,没说任何告别之词,他转身向另一个出入口走去,经过生物验证过後,厚重的金属隔离门缓缓打开,两个身着隔离防护服的人站在门外,其中一人拿着终端设备似乎在操作着什麽。
看到眼前的门打开,他们看向走出来的应观辞。
金属隔离门尚未被完全打开,又被按下了关门键,在摩擦声中,释千隐约听到了压抑着的询问声。
“您刚刚做了什麽?”
询问者的语气带有明显的焦躁,但勉强保持着礼貌。
“和你有关系吗?”
应观辞只回了这一句,也是隔离门彻底闭合前的最後一句。
释千身躯放松,向後仰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
她还在思考关于“为什麽”的问题。
释千一向觉得,虽然大脑出于保护的目的总会美化过去痛苦的记忆,但她仍然相信“恨比爱更长久”这一论述,因
为比起“爱”,“恨”是更加围绕着“自我”转的情感。
“爱”可能会随着时间推移转化为“恨”,这是常态,但“恨”却几乎无法通过时间被转化为“爱”。
“……”
“他的身体很奇怪。”
正当释千思索时,s032忽然说,“一般情况下,人类的身体是达不到他现在的状态的,哪怕是精神力和承受力极高,也没办法做到那麽多种异种共生,并且思维清晰地准确调配它们的力量。”
“可能做了什麽躯体强化吧。”
释千随意猜测道。
“不像是,他的意识好像完全是免干扰的状态,身体又附着着可以压制异种的力量,是意识和躯体双重作用的结果。”
s032分析。
躯体上的抑制力量是[附骨之花],但意识处于免干扰的状态又是为什麽?
释千迅速回想了所有和应观辞相关的信息。
——[陶俑的时代低吟]?
她想到了这个。
当时在杜鹃会总部时,由于[无尽本思]的降临,为了防止应观辞死亡,她对他使用了这个随身技能,而这个技能的运行原理是“圈住死者意识,阻止意识前往死海”。
那换一个角度来讲,是不是也因此给“意识”裹上了一层庇护,所以应观辞的意识才处于免干扰状态?
“有这种可能性,所以我也没法窥探到他的记忆。”
s032说。
释千支着头若有所思。
而几秒後,一道声音打断了释千的思考:“不好意思啊,我是助理医师编号2965,刚刚啓明出现了一些设备故障,暂时没能和你联系,现在经紧急抢修好了。
你那边情况还好吗?
弥斯的负责人已经准备好和你见面了,需要推迟吗?”
他们完全没询问在啓明被屏蔽的几分钟内发生了什麽,不知道是因为知道问不出来,还是因为应观辞已经处理好了相关问题。
“弥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