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尔槐的身材偏向健硕紧实,在驾驶重型机车时能明显看到她经过锻炼的肌肉,再加上面部经过微调和常年奔波,更具攻击性。
假如身材瘦削丶且面部更流畅温和的江柳和她站在一起时,恐怕别人也不会觉得她俩长得一模一样,而是只会觉得相似。
但从骨架上来看,江尔槐丶江柳与步染三个完全一致。
可以证实的是:江尔槐和江柳这两个人,就是当年将她这个“接近完美的制品”从工厂里偷出来丶并且销毁了当时工厂内大部分研究资料的女孩。
江柳看到释千已经坐在房间内,目光有一瞬间的停顿,但是并不明显。
她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冲着释千微微一点头:“您好,您就是双月小姐吧?
我是江柳,杜鹃会的主席。
不好意思,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情有些多,刚才有些犯困,就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没事,坐。”
释千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反客为主。
江柳也没有介意,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坐到释千所指的位置上:“我已经从温可那里听说了您的事。”
她说的是从“温可”那里,而没带“应观辞”,释千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想表达的意图。
——应观辞理论上不会说她什麽好话,但温可大概率是句句好话。
释千微笑点头,并没有接话,而是等江柳继续说。
“我是从温可那里接手的杜鹃会,但杜鹃会却是由您交付给温可的。
因此,我相信您的出现,对杜鹃会未来的发展有利无弊。
所以哪怕有人有不同的意见,我也打算坚持来和您见一面。”
江柳向她露出笑容。
不像应观辞打心底里的排斥,也不像温可找到归宿般的亲近,江柳虽然在话语上亲近她,但实际上的立场却是绝对中立的。
释千有些理解为什麽温可会将决定杜鹃会大局的权柄交给江柳了。
“有人有不同的意见?”
释千笑着反问。
“我身体状况一向不太好。”
江柳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通常情况下都是不会见人的……
对了,双月小姐,不知道您喜欢吃什麽,就让厨师做了几个拿手菜,希望您不要介意。”
“这方面我没什麽讲究。”
释千话锋一转,“你对光明之上怎麽看?”
“挑拨对立。”
江柳做出了和应观辞一样的回答,“我不怎麽离开总部,不会有什麽问题。
就是温可和应观辞那边可能需要处理一些由白羽裁决挑起的麻烦事。”
释千又问:“你认为杜鹃会总部能保证你绝对的安全吗?”
“这里是由您一手建造的,如果我能死在总部里,这说明我的死亡是注定的,我也没有遗憾了。”
江柳微笑着回答,“总部都保护不了我,那麽我离开总部不是更是死路一条?”
虽然是恭维的话,但却把隐形的压力转嫁到了释千身上。
“这里是数十年前建造的,你认为它永远能坚如磐石吗?”
手指在杯沿打了个转,释千轻飘飘回答,“在别人的庇护下当缩头乌龟不是很好吧,还是说……
你有另一双足以让你看见外面的眼睛?”
她想把话题引到江尔槐身上。
“您是指我的妹妹。”
江柳虽然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很快调整好,直接将释千的暗示点破,“的确,尔槐是我在外面的眼睛之一。
我身体不好是一个原因,另外我是负责决策丶情报等方面的,有时候不抛头露面反而更好,甚至我和我妹妹也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了,因此我和她的关系其实还不如和温可丶应观辞的关系好。”
轻微的停顿後,江柳主动向释千提出了话题:“我相信您时隔这麽多年再次,最近杜鹃会的确在经历一些棘手的问题……”
她苦笑着叹了口气:“温可应该也多少和你聊过她那边的困境,并得到了指引和解决。”
还挺会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