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方礼推搡着他,又悄声说,“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那方叔叔,我先走了……”严哲虽不情愿,但被推了两下还是转身先离开。
方礼看到严哲走出病房,才转身又问了一遍父亲。
“急性肺炎。”方爱民缓缓说,他现在说半句话都费劲,“那有病历。”
方礼赶忙拿过来看,医生的字跟鬼画符一样,他看得不太懂,就对父亲说:“我去找医生问问。”
没等方礼起身,方爱民又说,“你回家,捡两套衣服过来,还有拿医保卡。”
“医保卡放哪?”
方爱民听这话毫无预兆暴怒起来,“什麽都不知道!回去自己找!”说完深呼吸了几下,感觉快要窒息。
方礼看他这样就伸手要帮忙顺他背脊,结果方爱民用力拽着他的手推开。
病房其他人好奇打量他们肢体冲突,隔壁床的老人还支吾了一声,以为要打起来。
这样方礼也不惯着了,直接拿起病历走出病房要去找医生。在门口看到到严哲挨着墙壁站着,他根本没走。
“没事吧。”严哲一脸担心,他怕方礼爸注意到他,所以一直在外面等着,没探头去看。
方礼神情严重摇摇头,没说话,直接冲去前台询问。
严哲觉得方礼以前那种陌生感又上来了,就紧紧跟在身後。
“你爸是喝醉了被人送过来的,本身有点感冒,还继续喝酒,直接肺炎了。”医生看了一下病历後说。
“严重吗?”方礼急切地问。
“不算太严重,但你爸爸有点肺气肿,最好以後还是戒烟戒酒为好,不然会恶化。”
“好,谢谢医生。”方礼知道个大概後就起身离开。
严哲还是默默跟在身後,也不问问题。
“你别跟着了,拿着大包小包的。”方礼劝他,“我等下就回去,要给我爸拿换洗的衣服,你在楼下等我。”
“行,你下来给我打电话,别自己跑了。”严哲说。
方礼点头,快步走回病房,跟父亲简单交代了一下就拿上行李下了楼。
路上,方礼都眉头紧皱,不说话。
严哲也顾不上司机是否看见,直接牵起方礼的手,“没事,有我呢。”
结果还是沉默,方礼只是敷衍点点头。
上楼前,严哲还坚持说等下跟他再回去看看,弄得方礼有些急躁了。
“真的不用,你回家去。”方礼语气特别不耐烦,“这事我能处理。”
这麽别扭的方礼,严哲真的没办法,只好担忧看着他进屋才回自己家。
方礼进家门後,把书包行李随便一放,接着走进方爱民的卧室翻找医保卡。心里埋怨为什麽自己有这麽一个父亲,明知感冒了还要去喝酒,酒到底有什麽好喝的。
这卧室对方礼来说很陌生,他几乎只有过年前那几天搞卫生才会进来,所以一时找不到医保卡到底在哪。
衣柜没找到,只是随便打包好两套衣服和内裤。接着去一个梳妆台里翻找,方礼也不懂一个大男人房间为什麽有个梳妆台。
他打开第一格的抽屉,里面都是信封还有一些红包,方礼着急就每个信封捏一捏看有没有卡片。
突然才发现,每个信封上面都手写着妈妈的名字。
虽然已经没有很多母亲的记忆,甚至长相也也有点模糊,但名字是不会忘的。
好奇心驱使下,方礼把信拿出来看。
从信的口吻,貌似是妈妈的朋友寄过来的,诉说婚姻总是不易的,让方礼的妈妈再坚强一些。
方礼快速把信读了一遍,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妈妈还有朋友。接着又拆了一封来看,内容大致也是差不多,依旧劝解方礼的妈妈要大量,再忍忍。
心头莫名有种想哭的难过,方礼把信胡乱塞了回去,搓了搓脸,要去翻找第二格抽屉,结果是锁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