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跟我一起呀,我们家乐啥不会啊,乐队曲子都是他写的。”陈思乐得意地说。
严哲听完陷入了深思。张家乐走到窗边书架,抽出了一本书递给严哲。严哲接过书,上面写着:《音乐基础知识-视唱练习(初级)》。
张家乐接着说:“你看下这本书,看不懂就跟我说,或者问问你家方礼。”
严哲听到“你家方礼”马上擡起了头。
陈思乐一脸坏笑地对严哲说:“其实你要考一中是因为方礼吧?他成绩那麽好,肯定能上一中。”
何止是考一中,连学贝斯也是为了能更接近方礼一些。严哲收下书後对他们两个说了声谢谢,就回到班。
现在班上还没有人,严哲打开这本视唱教程书看了一下。现在的他已经大概看得懂简单的五线谱了。严哲翻着五线谱,小声地哼出上面的音。
何可回来之後,就嘲笑严哲在哼哼唧唧个什麽鬼。严哲才发现班上已经回来小部分人了,尴尬地把书塞进了书包。
“这是那个资料。”方礼回到班後第一时间把一中特长生录取信息给严哲看。
严哲翻到了音乐特长生那一栏仔细看,幸好不像体育生那样需要先拿个什麽奖才有资格报名。
“我会努力的!”严哲擡头想对方礼说,结果方礼早就回到座位上了。
路过的女同学还笑着问严哲要干什麽努力。严哲伸长脖子看方礼,只见方礼已经和何可在讨论卷子了。
严哲无语地趴在桌子上,接着就拿出了英语卷子摘抄错题。
严哲的学习状态已经在这一两年中被方礼慢慢调整过来了,下课时间也会自觉学习起来,不再跟其他男生一样只知道去小卖部或者去厕所打闹了。
“原来张家乐这麽厉害?”方礼听严哲说了下在音乐社的事。
“对啊,陈思乐说张家乐当时拿了最高分,但为了以後要考音乐学院就没选择一中,反而是选了我们本校高中部。好像是因为我们学校高中部有专门安排特长生课程。”
严哲说着看向方礼继续说道:“我觉得今年你也能拿最高分。”
方礼没接话,心里嘀咕着如果不是最高分,估计方爱民会当场打他。所以他是必须拿下这个最高分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就问严哲圣诞夜表演准备得怎麽样了。
“还行吧……你确定你可以来了吗?”严哲说着就自然地搂着方礼。
方礼还没打算跟方爱民说,因为临近年底他爸都很忙,这几天下班回来都待在工作室没出来过。
方礼小声说应该没问题。
严哲听了还是一贯那句话:“有什麽事就跟我说。”
他们俩在校门口道别後,方礼就静静地一个人走。现在回家路上没了严哲的陪伴,但早上能跟严哲一起上学,也挺满足的。
今天严哲跟他说要考音乐特长生,一开始他还挺不解的,但後来想着严哲为了能跟自己同一所高中这麽努力,就很欢喜。
这一两年他们两个都变了不少。严哲从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变成了努力考一中的好学生,甚至还学了一门乐器。
方礼则从不怎麽说话的小透明变成了现在班上追捧的学霸,许多同学下课都来问方礼功课,甚至觉得方礼讲得比一些老师还要清晰。
方礼回到家,看到饭桌下压着的50块钱,估计这两天方爱民都不回来吃晚饭了。
现在方爱民老爱出去喝酒,但庆幸的是回来的时候方礼一般都睡着了。方爱民醉醺醺地回来就倒在卧室床上,睡到第二天下午两三点才会回单位。
这种情况下,方礼一般早上就设定好煮粥的时间,一边刷牙洗脸背单词一边等。
粥好了就设置保温状态,万一方爱民起来了就可以直接吃。
如果午休回来方爱民还没醒,方礼就自己下点面条吃,或者勺一点电饭煲里的粥吃。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23号。周五放学时,严哲又问了一次方礼能不能来。
“能,一定能。”方礼已经打算不跟方爱民说了,因为昨天餐桌上直接放着100块钱,估计明天方爱民晚上也不回来吃晚饭了。
严哲听到方礼这麽肯定的回答,就安心去音乐社排练了。
方礼看着严哲离去的背影,发现严哲好像又长高了些,感觉都有一米八了。之前好不容易长到严哲下巴的位置,现在只能到对方肩膀了。
方礼慢慢走回空荡荡的家,先做了会儿作业,然後7点准时练琴。
现在练的曲子方礼很喜欢,每次弹起来都会幻想严哲弹贝斯的样子,所以可以重复弹到9点才肯停下来。
24号晚上五点,严哲和方礼相约出门。因为当晚有表演,严哲在家里精心挑选了很久的衣服。
在陈思乐的影响下,严哲决定不再追求轻浮潮流的装扮,最终选择了一件简约的黑色风衣内搭一件红色卫衣,看上去多少有了些圣诞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