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
Rhythm餐吧其实离音乐学院不远,但走路过去还是有段距离。
在心里斗争了两天,严哲还是忍不住戴上了黑色口罩和墨镜,扫了台共享单车准备出发。
心里暗示自己就是想看方礼的窝囊样而已,没别的。
隐约看到R字的招牌後,严哲突然转入一条巷子,心跳得飞快,显然还没准备好去面对。
巷子里的烟火气扑面而来,严哲并不觉得饿,却不禁想起方礼有没有吃饭。上次只见了对方几秒钟,但那熟悉的瘦弱背影却一直挥之不去。
严哲骑着单车在巷子里来回绕了两圈,才拐回餐吧的那条街。他没有停在餐吧门口,而是假装缓缓路过。
因为戴着墨镜,他便趁机在路过时迅速扫视餐吧里的环境,但没能看清楚那几个穿白色制服的员工中是否有方礼。往前骑了几十米後,他就掉头回去再次观察了一遍。
可是穿白色制服的人总在走动,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严哲还是没能辨认出来。
就这样,他又来回骑了好几遍。
最後确认里面并没有方礼,就骑回了学校。
严哲丧气地停好了共享单车,打算回宿舍洗个澡睡觉。顶着烈日骑了一下午单车,累得够呛。
心底开始抱怨方礼怎麽没去打工。
刚上宿舍楼,严哲妈就打了电话过来,问他国庆放假回不回家。严哲没给标准答案,说可能要跟陈思乐他们跑演出。
“但我警告你,如果我再看到你脸上多个洞,你就别进家门了。”严哲妈大声威胁道。
严哲叹了口气,“知道了,挂了。”
“等等。”
“又怎麽了?”严哲不耐烦,只想回宿舍冲个澡。
“你和……”严哲妈欲言又止,“还有联系吗”
沉默了3秒後,严哲说了一声“挂了”就收起手机,回了宿舍。
下午没课,宿舍里就剩阿沐还在做国庆返校後要提交的作业。
严哲扬着下巴打了声招呼,就脱掉口罩墨镜。
“你介是去哪了?”阿沐好奇地问。
严哲敷衍回道:“骑了个单车。”,接着拿了套衣服去洗澡。
“看不出来你还会运动。”阿沐打量他道,“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只懂得搞艺术的疯批。”
这话让严哲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长这麽大从没听过有人用这个词形容自己。
“洞哥,你作业搞掂啦?”阿沐又问了一句。
“嗯。”
这种即兴编曲的作业,对严哲来说简直小意思。
他不懂的是,这个“洞哥”的称呼是怎麽来的。他来大学一个月基本是独来独往,可是班上的人都这麽喊他。
“功课好就是不一样啊。”阿沐在位置上感叹道。
严哲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被人如此称赞的一天。
从小到大,他都是个学渣。如果不是选择读音乐,恐怕大学都考不上。
他能这样,都是因为方礼。
洗完澡後,他拆了个新口罩,这次没戴墨镜,换了个鸭舌帽戴在头上,匆忙地离开了宿舍。
又找了辆共享单车,奋力地踩踏。
在Rhythm餐吧附近一直徘徊了很久,偷偷观察里面的工作人员。
临近晚饭时分,餐吧里进进出出的人流渐渐增多。严哲减缓了速度,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右手边的餐吧上。结果,一不留神,他的单车竟与前面的电瓶车追了尾。
严哲没能稳住,整个人连同单车一起倾斜摔倒在地。
前面的电瓶车车主迅速停好车,走过来关切地询问严哲是否受伤。
那个熟悉的声音让严哲猛地一惊,他连忙站起身,将帽子压得很低,不让对方认出自己。
“对不起,我刚学会骑车,开得慢。”方礼着急地说,“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瞄到对方越来越近的双脚,严哲被吓得魂都丢了,转身拔腿就跑。
“等一下!”方礼在他身後追喊,“你的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