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守护者将林望辰和司青带到了岛上的建筑内,一座需要经过数道验证才能开启的电梯前。
建筑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深得多,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古老的纹路,像是某种与云中生物有关的图腾,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圆润,却依旧透着一股庄重而肃穆的气息。
守护者站在电梯门前,将手掌按在识别面板上,一道淡蓝色的光纹从面板中心扩散开来,扫过他的掌心。
紧接着是一道声纹验证,他低声念了一句林望辰听不太清的古语,电梯门才终于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幽深的轿厢。
“从这里下去,就能见到至尊了。”守护者的语气平稳,但在提到“至尊”二字时,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他看了一眼电梯门,像是在确认某件已经重复过无数次的事。
“至尊?”司青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对这个称呼感到有些新鲜。
“云母之龙是我们守护者组织的领袖,‘至尊’是我们内部对祂的尊称。”守护者回答道,目光微微低垂,像是不敢在说起这个名字时与对方平视,“如果不是至尊,我们云裔一脉,可能早已灭绝。”
他说得简短,但那句“早已灭绝”落在空气里,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他没有继续解释,两人也没有追问。有些事情,不需要别人讲完,也能大致猜到其中的轮廓。
司青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大概也感觉到这是一个交织着久远历史与传承的故事,但眼下并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她侧过头,朝林望辰伸出手,自然地拉住了他的手腕“走吧。”
两人并肩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他们与外面明亮的天光隔绝开来,缓缓向深处下降。轿厢内的灯光柔和而安静,只有轻微机械运转的声音,和两人之间那种无言的默契一同沉入地底。
守护者其实也对两人的身份很感兴趣。一般来说,至尊接待客人可不会让他出动,还要求他一定要保持尊敬。可惜他不能多问,这个疑问只能暂时藏在心底了。
电梯一直向下,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门打开的瞬间,一位少女正静立于门口等待着两人。而在她身后,是一片宽敞的海底空间,穹顶之上,海水被一层灵能屏障隔绝在外,透过透明的屏障可以看到各种水草与鱼类在光线下缓缓游动,如同一幅流动的活画。
“古龙云螭,见过两位人类神灵。”她微微躬身,表达了自己的尊敬,语气却是不卑不亢。
“云螭,是你的名字吗?”司青好奇地打量着她,“还挺好听的。那些云中生物,是你创造的吗?”
云螭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司青会这么问。她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打乱了节奏,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放心,古龙小姐。”林望辰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顾虑,开口解围道,“你只用把我们当成正常游山玩水的游客就好了。青儿对云眠星的云中生物很感兴趣,所以才要来见你一面。”
游客?云螭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她是真没想到,云眠星娱乐化之后,居然还会吸引来两位货真价实的神灵。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云眠星成为一颗旅游星球的,不过,两位神灵的前来,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位请。”云螭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亲自在前面引路。
海底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宽敞得多。云螭在这里修了一座龙宫,廊柱之间点缀着光的珊瑚与贝类,脚下的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石板,而角落里居然还摆放着几台看起来颇为现代的设备和终端,看来这头古龙也在与时俱进。
她将两人带到了一间布置雅致的厅室,桌上已经备好了各色海珍——晶莹剔透的鱼脍、壳上还泛着水光的贝类、冒着热气的海鲜汤,每一道都散着诱人的鲜香。
“两位,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边吃边聊。”云螭做出了自认为最稳妥的应对。她听说人类拉近关系的方式就是请客吃饭,自己都请吃饭了,那两尊人类神应该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有人要请客吃饭,司青自然是不肯错过的。她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还拉了拉林望辰的衣袖,示意他也别客气。林望辰便也自然地上了桌,一位古龙做的美食,味道应该不差吧?
云螭见两人落座,便轻声为两人介绍起桌上的菜品。
每一道都是出自海中的大妖,那只通体银白的鱼曾是深海中横行一方的霸主,却被她亲手捞了上来;那盘足有人头大的贝类,据说藏在一处暗流极险的海沟深处,她花了好几天才摸清它的活动规律。
云螭说这些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常事,“它们不太安分,安全起见,必须要处理。”
司青夹起一片鱼肉送入口中,微微眯起眼睛,片刻后给出了一个真诚的赞赏“嗯,不错。”
云螭见她动了筷,自己也悄悄松了口气。
她的手艺是这些年自己练出来的,毕竟嘴太刁,没有人类厨师能满足她的口味,最终只能亲自动手。
好在海中食材取之不尽,为了一张嘴,她硬是把这门手艺练到了如今的水准。见司青认可,本着拉近关系的想法,她便随口多讲了几句做法“这鱼要用深海的寒泉水浸过才行,不然肉质会紧,而且不能煮太久……”
司青听着听着,也接过了话头,她本就是一位懂行的美食家,一下就听出云螭是有真材实料的,这也勾起了她的兴趣。
一神一龙就这么聊开了,从食材处理到火候把控,从调味手法到摆盘的艺术,你来我往,像两个久别重逢的同好。
聊到兴起时,司青转头看了林望辰一眼。
林望辰会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道细微的空间涟漪掠过,几份原产自云梦星的新鲜灵果就出现在了桌面上。
这是前段时间移植到亚空间的,司青的生命方舟上倒是有更好的,可惜船没带来,只能拿出一些亚空间里的。
“尝尝这个。”司青将灵果推向云螭,“应该比你海里的那些,别有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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