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快碎片在顾谨之侧脸划过,带出淡淡的血腥气。
顾谨之恍若未觉。
“你为什么不躲?”白泽冷道,“我不是濛濛,你的苦肉计在我处无用!”
“村长不会杀我。”沁出的血珠顺着脸颊落下,顾谨之从容道,“所以我何必要躲?”
白泽:“何以见得?”
“因为你把濛濛当成自己的女儿。”顾谨之眼底带上笑意,“我不过是心悦濛濛。”
“为父母者,总是会对自己子女的追求者,有诸多不满。”
“更何况,倘若谁追求濛濛,村长就要杀了谁,那江市许多人,怕是难逃一死。”
白泽被顾谨之一噎。
他不记得曾经的顾大人,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顾谨之体贴的解释:“濛濛很讨人喜欢。”
“何况没有我,也有其他人。”
“比起其他人,好歹村长与我,也算旧识。”
白泽怒道:“呸!”
顾谨之皱眉:“难道你更中意地府那位?”
顾谨之但笑不语。
判官既然追到幽冥火处,他不相信判官没有来过此地探查。
白泽道:“人鬼殊途。”
顾谨之:“那正好,我是人。”
白泽:“顾大人当真厚脸皮。”
顾谨之不置可否。
他只是道:“既然如此,村长对在下究竟是哪里不满意?”
白泽看着这一地的碎片。
顾谨之修为封禁大半,打不赢濛濛这件事他暂且按下不提,但是——
白泽说:“你年纪太大。”
顾谨之:“……”
看着对面年轻人的脸色,白泽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总算让他找回了场子。
还来不及继续落井下石,身后一道女声响起:“你们怎么在这里?”
“濛濛?”白泽不着痕迹地看了顾谨之一眼,“你怎么来这里了?”
“顾谨……主任身上有我放的护身符,”楚濛濛说,“方才我感应到护身符有问题,便找了个寻人诀。”
方才和白泽对峙游刃有余的顾主任,此时又变成了平日里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他脸上的血堪堪干涸。
楚濛濛看着顾谨之脸上的伤,不由皱眉:“这里怎么了?”
按道理这里有老村长在,不会有小妖怪造次。
顾谨之说:“方才茶杯炸了。”
他一脸无辜:“怎么了?”
楚濛濛:“你脸上受伤了。”
顾谨之一愣:“哪里?”
下意识地伸手一抹,却没有擦到有血的地方。
楚濛濛干脆直接上手,用纸巾帮他将血渍擦去。
白泽僵在一侧。
怪不得这人方才不闪不避!
敢情这人的惨不是卖给他看,是给楚濛濛看的!
纸巾落在在他脸上,干涸的纸巾不好擦。顾谨之恰如其分的因为“疼痛”皱了皱眉。
楚濛濛一面嘀咕着顾主任真娇贵,一面更小心地将它脸上的的血迹擦去。
“好啦。”楚濛濛收好纸巾,“一会儿回去给上药。”
上次她受伤顾谨之送的去疤痕的药,现在还好好的。
顾谨之全身上下就这脸看起来最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