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会死了吧?
楚濛濛打个响指,青面獠牙的死鬼瞬间消散:“不用担心,幻象而已。”
冯柔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犹豫地看着地上的男人,再次确认:“他……没事吧?”
“没死。”
大老爷们儿胆子这么小,楚濛濛“啧”了一声:“一会儿就醒了。”
楚濛濛役使符咒把昏过去的男人搬到沙发上,一个咒术落下,昏睡的大老爷们儿瞬间改头换面,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和冯柔有八九分相似。
楚濛濛说:“正好缺个诱饵。”
冯柔踌躇:“他……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有事。”
楚濛濛笑眯眯地,“或者你去?”
她只需要一个诱饵,谁去躺着也无所谓。
冯柔当即看天,假装没听到楚濛濛的问题。
见她不再反对,楚濛濛又在房间隐晦处布置下符阵,静静等着昨天的小鬼再次来临。
午时过半,正式极阴的时辰。
冯柔的窗外突然出现一道拉长的鬼影——
冯柔被楚濛濛暂时开了天眼,见状差点惊呼出声,楚濛濛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抬手松了窗户的锁拴。
鬼影顺着缝隙从里面钻进来,还没站稳,先在公寓内放下迷瘴。
淡淡的鬼气瞬间充斥着小屋,尽管楚濛濛已经给她布下结界,冯柔还是忍不住屏气凝神。
鬼影东张西望片刻,最终锁定了在沙发上沉睡的“美人”。
它“嘿嘿”一笑,漆黑的房间中,说不出的猥琐,它低下头对着睡着的美人深呼吸一口气——
“嗯?”它挠挠头。
怎么这个人臭臭的?一股子汗味儿?
鬼影智商不高,前几天来的时候,被一只死猫纠缠,它都没来及欣赏,于是忽略掉臭味,它低下头——
一人一鬼,四目相对。
漆黑的面孔、鲜红的唇、雪白的牙齿、腥臭的嘴。
金凯“er”的一声,又吓昏过去。
鬼影动动鼻子:“怎么还是臭的?”
它围着沙发上的“美人”转了好几圈,最终决定按照约定完成任务——
它把自己薄薄地平铺开,最终包裹住金凯,片刻后,鬼影消失不见,金凯却闭着眼从床上站了起来,直接推开窗户——
一跃而下!
冯柔脸色惨白:“他!他不会出事吧?”
“不会。你在这里好好呆着。”楚濛濛丢给她一张符纸,跟着鬼影金凯也出门去。
鬼影应该不是第一次附身在人身上,他一路上熟门熟路的换乘公共交通工具,避开监控的位置——
最终一路到了郊外昌明观后门。
鬼影三长两短地敲门,没过一会儿,里面便有人把门打开。
楚濛濛跃上墙头,只见一进门,鬼影就从金凯身上剥离。
金凯软软地瘫软在地上——
眼看着就要现出原形,楚濛濛手一拂,幻术又死死扣在金凯脸上。
鬼影揉揉眼睛:“我怎么觉得……这女人刚才样子变了?”
开门的长脸道士道:“哪里变了?”
“走,帮我把她拖进去!”
鬼影又细细地看了几眼,发现大概是自己多疑,也没在多说什么,抬人不比附身,一人一鬼分别在一头一脚,差点被绊了个踉跄。
长脸道士呲牙裂嘴:“这次这人,怎么这么重?”
鬼影也不明白:“不知道啊,要不然我还是附身?”
“算了,”道士说,“抬都抬了。”
楚濛濛悄悄尾随,最后跟踪到道观后院的一间禅房。
禅房看似简陋,但窗户却是用上等的贝壳所制,楚濛濛悄悄推开一点——
房间里用墨汁画满了诡异的花纹,天花板和角落里还有数不清的蜘蛛蜈蚣,它们围绕在一座一条比人还粗的蛇像附近,发出嘶嘶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