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濛濛道:“你师父在做什么?”
善行还在走神,楚濛濛乍一开口,差点把魂吓出来。
楚濛濛善解人意地又重复了一遍:“你不跟着你师父跪拜?”
善行讷讷道:“这里,一向用不上我。”
“这样啊……”楚濛濛脸上笑眯眯的,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在楚濛濛的目光下,善行原本被恐惧压下的不满,又隐隐约约地被勾了起来:“师父很看重我的!”
谁知,楚濛濛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认同的表情,而是不咸不淡地点点头,重新转过头去。
善行满嘴巴的话都堵在嗓子眼儿,咽不下、吐不出。
临阳已经祝祷完成。
他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满脸不甘的二徒弟:“居士好手段。”
善行在昌明观十几年没敢表露的不满,竟然在她三言两语中,就勾了出来。
楚濛濛惭愧:“哪里哪里。”
月华露的功劳,她可不能擅自抢功。
临阳看善行:“还不过来!”
善行低头:“是。”
“祭祀要开始了?”楚濛濛好奇。
“居士知道的真不少。”临阳道,“希望你离开的时候,不会后悔自己知道的这么多。”
楚濛濛挑眉:“难不成您还打算让我活着?”
临阳笑了:“活着的方法有很多。”
楚濛濛也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像你柜子里狐皮,还是罐子里半妖?”
一开始就波澜不兴的临阳,脸色终于一变:“你怎么知道?!”
楚濛濛说:“我既然能来,知道这些有什么奇怪的?”
对面的女人如此笃定,要不是祝祷已毕,祭祀即将开始再离不得人,临阳甚至想先放下这里,先去地道一看!
但事已至此,临阳只能恶狠狠地看自己两个废物徒弟一眼,挥手打开正殿中的机关!
除神像直径一米外的地面,随着机关的开启,瞬间塌陷。同时,神像也往后推五丈远,重新抬起的地面上用黑色的浓墨,飞快地按照地上的花纹勾出一副六芒星阵图!
正殿门窗早已封禁,不知道从哪里涌出密密麻麻蝎子、蜈蚣、蟾蜍、壁虎和蛇——
这些五毒和之前房间中的又有不同,大多五颜六色,一看就是经过特殊的炮制,剧毒无比!
金凯早就吓昏过去。
饶是见惯的善行和善能,脸上也有惊讶之色。
昌明观这样的祭祀虽然不多,但次数也不少,从来没有请过这样多的五神!
善行忍不住:“师父……”
临阳没应,看着在原地动也不动的楚濛濛。
原本应该随着机关启动而塌陷的太师椅此时正悬在原地,楚濛濛坐在太师椅上,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一切。
五彩斑斓的毒物们在她四周半米远的地方,再不敢上前。
“祭祀要开始了,”临阳道:“请居士下座。”
楚濛濛换个姿势翘起二郎腿:“你这人真有意思,邀我来观礼不给吃又不给喝,现在连凳子都不给?”
临阳懒得听她废话,拂尘一挥!
楚濛濛当即一跃——
底下的太师椅登时四分五裂!
碎裂的木屑落在五毒中间,沾上半分毒液便冒起黑烟,眨眼间便被腐蚀地连渣都不剩!
楚濛濛重新落在地上,拍着胸口:“真可怕。”
善能一早就看楚濛濛不顺眼,见她如此嚣张终于忍不住出声:“你张狂!”
善行也跟着道:“你放肆!”
只有临阳,除了听到“地道”时有片刻的失态后,重新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制止两个徒弟:“祭祀要紧。”
善行和善能对视一眼,各自走向正殿两端。
也不知道两人身上有什么,他们路过的地方,五毒自动避开,很快他们就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楚濛濛这才发现,两人最后站立的位置下方,分别是两个莲花座。
善能毫不犹豫地坐上去,善行略微一停顿,也坐了上去。
两人就位后,正殿中的五毒,明显狂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