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口下去,不管男女老少人妖鬼怪,通通都睡八小时,这能是蒙汗药吗?
不。
楚濛濛心想,这都是钱!!
当代多少年轻鬼和中年妖深受失眠困扰,不说远的,就是狐三小姐就抱怨过不止一次,压力太大神经衰弱,根本睡不好,现在有了这个方子——
江市那群睡不着的妖怪,不比碰上妖怪的妖怪多啊?
楚濛濛一想到广阔的生意前景,脸上挂满的慈祥的微笑,连带着面前摸不着头脑的薛胜,也觉得顺眼了一点点。
“哟,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开会呢?”懒懒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顾谨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大概是嫌门框不干净,他难得地没有倚靠着门框,而是自己站着。
他扫过头上还贴着定身符的郑耀:“完事儿了?”
薛胜纠结了下。
青瑶县到底为何被窃取灵气还未可知,这一老一少也所言虽然令人痛心,但他回过神来,又觉得这俩人乃一家之言,未必可信。
加上楚濛濛作为公务人员,擅自与他们做交易,虽然无关案情,但非要按照规章制度,也算是违纪。
他纠结半天,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好在顾谨之也对这里的事情毫无兴趣,他道:“完事儿就收拾东西,跟我走。”
楚濛濛好奇:“去哪儿?”
顾谨之:“难不成你们还真想住这里?”
楚濛濛:“……”
白眼兄:“……”
所以顾主任是受不得招待所的简陋,半夜出去找房子了?
楚濛濛认命道:“行吧。”
说完,推着行李箱就要跟他走。
顾谨之笑吟吟的:“房费都交了,退也不方便。”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楚濛濛的行李箱:“东西就留在这儿,劳烦店主帮我们看好了。”
“我们回来的时候再取。”
楚濛濛不是很舍得松开自己的行李箱。
顾谨之斜她一眼:“怎么?”
下意识的,楚濛濛不愿意让顾谨之知道句芒跟了过来。
她道:“没什么。走吧。”
小黄毛到底是属句芒的,在箱子里饿个两三天死不了——
也应该让他受点教训。
犹豫再三,薛胜在下楼的时候,还是把方才楼上发生的事情汇报给了顾谨之,只是中间略过了楚濛濛和老大爷交易的事情。
顾谨之“嗯”了一声:“那老土地人不错。”
薛胜一个踉跄:“什么?”
“那老大爷是土地公?”
那怎么如此磕碜?
顾谨之不以为意:“土地公有什么稀奇的?江市的土地公祖坟不都被人给刨了?”
现在天天有还有一堆妖怪在它坟头蹦迪。
薛胜:“……这是活的土地公。”
能和江市挫骨扬灰那个一样吗?
顾谨之:“有什么不一样吗?”
楚濛濛岔开话题:“顾主任,我们现在去哪儿?”
她并不认为,顾谨之大晚上出去,是真的给他们找住处去了。
然而顾谨之竟然真的,不知道从哪里给他们搞了一辆车——
不知道撞了几次的破车上贴着花里花哨的贴纸,矮矮小小的,堪堪能比江市地铁站四处拉客的老头乐三蹦子大上那么一点点。
楚濛濛不由赞叹:“顾主任……人脉真广啊……”
如此穷乡僻壤,也能找到一辆,如此别具一格的代步工具。
顾谨之懒得搭理她,先坐上了后座。
楚濛濛在副驾驶挨着薛胜和后座挨着顾主任之间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