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濛濛把瓷瓶丢进锦囊里,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老榕树对隔壁沈先生的身份讳莫如深,楚濛濛心头越是痒痒——
楚濛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是有什么驱使着她,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趴在了隔壁墙头。
楚濛濛:“……”
她简单唾弃了一下自己,就放下了心理包袱。
来都来了。
要是被发现,大不了就是挨顿打然后被送进局子。
她相信,雷照庭会来捞她的——
最多就是再加一千字检讨罢了!
江市前段时间刚下过雨,墙头的青砖黑瓦上长出细细的青苔,楚濛濛鼻尖嗅着青泥的味道,探头往下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虫鸣声都没有,正屋黑黢黢,只有边儿上的门房处有一豆灯亮。
这年头,还有人用油灯?
楚濛濛趴着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所以然,精致又空寂的院子连一丝灵气的波动都没有。
大概是已经不在此处了。
她叹了口气,跳下了墙头——
门房老者望了眼方才发出动静的方向,重新闭上了眼-
虽然还在顾谨之给的假期内,但二天一大早,楚濛濛就被雷照庭用电话叫醒:“别忘了去医院看桂清!”
楚濛濛先是爬墙、然后又是清理吊死鬼给的“土特产”,折腾到半夜,现在着实萎靡:“知道了知道了!”
雷照庭听出她精神不济:“你昨晚上偷鸡去了?”
怎么声音这么没精打采?
楚濛濛:“……那也没有。”
但偷窥和偷鸡也相去不远。
醒都醒了,楚濛濛从床上蹦起来,路过一地还没来得及分门别类的土特产,收拾收拾往医院去-
桂清在医院躺了三年,楚濛濛原本以为看一眼魂魄归位没就行,没想刚走到病房门外,一个中年男人激动地冲出来——
“医生!医生!我老婆她醒了!醒了!快来看看!”
楚濛濛往病房里一看,坐在床上的人,正好是桂清。
床上的桂清比昨天魂魄状态时看起来瘦削许多,还有营养不良下特有的苍白,但大概是因为她丈夫照顾得好,整个人干干净净、状态很好。
桂清也恰好看到楚濛濛——
原本还有些恍惚的她,眼里迸发出喜悦,她努力地朝楚濛濛伸出手:“楚、楚……小姐!”
楚濛濛大大方方地走到她床前:“你醒了。”
生魂去趟地府,竟然第二天就醒了,想起桂清一开始的不同寻常,楚濛濛眼里带上了打量。
桂清许久没说话,虽然语调虽然生涩、但勉强成句:“昨天、多谢。”
“不用。”楚濛濛笑眯眯的,把带来的果篮放在床头:“你没事就好。”
不然她检讨里还得多一条人命。
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和叫嚷。
大概是桂清的丈夫带着医生和护士来给她检查。
楚濛濛说:“你是个好人,好好过以后的日子。”
见楚濛濛要走,桂清“嗬、嗬”地想要挽留:“怎么、谢谢、你?”
楚濛濛微笑:“继续做个好人。”
桂清赶忙道:“您的、报、酬呢?”
楚濛濛说:“会有人帮你付的。”
桂清:“谁?”
楚濛濛笑而不语,又和桂清聊了两句,起身告辞,正推门出去,和桂清的男人迎面碰上。
男人:“你是……”
楚濛濛说:“听说桂清醒了,我来替一个小朋友看看她。”
说完,不等男人反应,楚濛濛先行离开。
男人的注意力很快被医生夺过去,楚濛濛往病房门口弹了一道香灰——
病房周围探头探脑的孤魂野鬼纷纷后退几步。
医院多冤魂,桂清去了一道地府,魂魄正不稳,引来了不知道多少盘踞在此的游魂,蠢蠢欲动想要夺舍上位。
香灰落下,无形的屏障升起,觊觎已久的野鬼们纷纷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