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替自己担心好不好!
这个姓楚的,怎么一点都没有在别人地盘上的觉悟!
阴差当即服软:“楚大人,有话好说。我这就去帮您找人。”
“不用了。”楚濛濛神色不变,“我已经找了其他的人。”
阴差这种角色,出尔反尔比他呼吸还简单。
楚濛濛早就有了其他的打算。
阴差神色一变:“谁!”
哪个不长眼的在这里抢他生意?!
楚濛濛笑意盈盈的朝他身后点头:“喏——”
强大的阴气从身后传来,冷汗倏地从阴差额头落下。
它颤颤巍巍地回头——
黑无常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
阴差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大人!”
黑无常无视他,向楚濛濛颔首:“楚小姐。”
声音冷冷的,和头几次打交道的时候,有些不一样。
难道是在属下面前,要矜持点儿?
楚濛濛也不多客套,方才黑无常悄然而来时已经把她来的目的听了个明白。
黑无常瞥了桂清一眼。
不知怎么的,桂清内心对黑无常的恐惧更甚于阴差,她下意识攥住楚濛濛的衣角:“楚、楚大师……”
楚濛濛回头安抚道:“稍等。”
她从锦囊里拿出厚厚一沓金箔和一捆极品线香。
金箔上篆刻着往生的符文,在幽暗的地底下闪烁着金光。
连跪在地上的阴差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要是他之前不贪心,这些是不是都是他的?阴差的肠子都要毁青了!
楚濛濛和地府工作人员打交道次数多了,深知“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知道多有劳烦,这是为您准备的辛苦费。”
然而往常见钱眼开的黑无常这次却一反常态,只轻轻撇了一眼,并不急于把孝敬都收下来。
楚濛濛也不着急,笑盈盈地看着对方,既然没离开,就是还有得谈。
——大不了,就是打一架。
果然,片刻后黑无常拂袖一扫,楚濛濛手里的金箔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无常手里多了一本厚厚的簿子。
阴差瞬间睁大眼。
这就是生死簿!
黑无常顶多只有一个将死之人的花名册,怎么今天会有生死簿!?
生死簿在黑无常手中无风自动,不过片刻便翻过了数千页,到后来楚濛濛甚至已经看不清翻页的动作。
过了大约一两分钟,生死簿停留在某一页上。
楚濛濛看不清上面的符文,但直觉告诉她,这本簿子和上次在江市陵园那本册子,是不一样的的。
黑无常淡淡的扫过楚濛濛,最后目光落在桂清身上。
桂清承受不住他的威压,双腿一软,和阴差一样跪在了地上。
楚濛濛侧开一步。
魂魄对鬼差有本能的畏惧,她无权干预。
黑无常道:“擅闯者桂清,其女朱瑶于三年前午时入地府,原应于当日投胎至另一户人家。”
“但其女心愿未了、在阳间牵挂甚重,至今停留在忘川畔不愿入轮回。”
“明日午时后,将依照律令强行堕入畜生道。”
堕入畜生道!
桂清肝胆俱裂!
她对着黑无常磕头:“求大人开恩!!”
魂魄原本没有实体,但幽冥的土地与人间不同,桂清一下一下的,不一会儿土地上就血迹斑斑。
楚濛濛看着黑无常:“还望无常大人通融。”
黑无常道:“我可以送她去。”
楚濛濛揖首:“多谢无常大人。”
“但是,生魂桂清,你阳寿未尽,胁迫捉妖师楚濛濛擅闯地府,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黑无常一板一眼:“判你寿终后将投入黑绳地狱受鞭刑三年,方可重入轮回,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