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浮动,顽强地替原本的主人在半空中构筑出一个巨大的符阵。
只是失去了压阵的人,银色的光点显得若隐若现。
枯叶被乍起的妖风撕成碎片卷在半空中,掩住这些虚弱的光华。
间或有一点两点银光透出,又马上被枯叶挡住!
刹那之间,妖气大盛!
空中的铜镜再也经受不住,分崩离析!
碎片飞溅,原本还在的地上的肥遗瞬间消失在原地——
楚濛濛几乎是凭着本能,往旁边一避!
堪堪擦身避过肥遗的偷袭!
旁边剑光光一闪,肥遗瞬间被挑开三步远!
被肥遗触碰的位置泛起灼烧感,楚濛濛想都不想,用指尖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铜钱反手一削——
那一层已经焦灼的皮肤瞬间散在空中,成为齑粉。
肥遗落在楚濛濛原来的位置,动动头——
灵气和血气混合的味道,让这只习惯了混沌的妖物越发的清醒。
它重新抬首。
豆大的瞳孔和楚濛濛对视——
顾谨之拿着封妖匣,站在楚濛濛身侧。
楚濛濛看着肥遗,一刻也不敢放松:“它这是认定我了?”
肥遗混沌,毕生中清醒的时候,都在追求水。
楚濛濛身上的鲛泪,勾出了肥遗最原始的谷欠望。
顾谨之:“看样子,是。”
楚濛濛扫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手臂。
有记载,肥遗现则大旱,却从未记载,见过肥遗的普通人会如何。
楚濛濛猜,多半是化成人干,碎成齑粉。
如今她和肥遗擦身而过,手上却只是焦灼一块……
楚濛濛当即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语速飞快:“我来吸引它注意力,把鲛泪扔出去,你想办法找机会,让人把它装进去!”
顾谨之看着楚濛濛:“你要当活靶?”
“不然呢?”生死之际,楚濛濛懒得和领导虚以为蛇,“难道靠你吗?”
特办处在肥遗威压下还能站直的人,只有她和不知道揣着什么宝贝的顾谨之。
难道她能让顾谨之这种手无缚鸡力的氪金佬,直接去送死吗?
顾谨之:“……”
他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好。”
得到他的答案,楚濛濛当即把鲛泪拿在手上——
没有了她刻意的掩饰,润泽的鲛人泪散发出对肥遗致命的吸引力!
蓦地,苍老的声音直接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给我。”
古朴的声调带着上古的威压,楚濛濛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半空中幻化出巨大的虚影,巨大的头颅冲着楚濛濛的方向——
威压愈重,在场所有人都看见站在妖气正中心的楚濛濛,身形颤抖!
威压如泰山压顶,楚濛濛只觉得自己心肝脾肺肾都被挤压在一处,连呼吸都困难。
楚濛濛抬眸。
半空中的虚影张着嘴,古朴又冷漠的音调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把它给我。”
“我可饶你一人不死。”
楚濛濛“呸”出口中的血沫,看着半空冷笑:“凭什么?”
这上万年的老不死,凭什么?
肥遗道:“尔等凡人,不配和我讲条件。”
喉头腥气翻涌,楚濛濛一口咽下。
“是么?”她不屑地看着肥遗,眼神挑衅:“你不是会窜么?那你自己来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