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方法只对还没有得过天花的人,对天花有抵御作用,对那些已经染上天花恶疾的人,没有办法。”
“哦?这个世上竟还有如此神奇的事情?”长孙皇后笑道,“不过,既然是孙真人那般神仙中人找到的方法,想来不会有假,景玉也断不会用这种大事骗你。
景玉可有说是何种办法,又是如何确认效果的?”
话说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这话有些不妥,赶紧补上一句,“若是不便,二郎你也不必与我说。舍身知晓有这种神奇的方法存在,便已经很高兴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李二笑道。
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李二却经常主动将一些朝廷大事讲给长孙皇后听,不听都不行的那种。
但长孙皇后却从来没有真的干预过李二对国家大事的判断与决定,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被评为千古贤后之一。
听闻媳妇儿居然破天荒的主动询问起政务了,李二自然不会卖关子。
“景玉奏疏里说的是一种名为‘牛痘’的办法,听起来似乎是和牛有关。不过具体的详情,他没有在奏折里说。
奏疏里只说,此法会让人持续低烧三天左右,烧退以后,就会在人体里产生一种名叫‘抗体’的东西。凭此,终其一生也不会再染上天花。
至于如何判断其效果,说是孙道长亲自以身试法,已经尝试过了。
孙道长在退烧之后,曾秘密带着一件天花病人穿过的贴身衣物进山采了半个月的药。但孙道长丝毫没有染上天花的症状,精神头还好的很。”
“以身试疫?!”
长孙皇后手中的莲子羹盏微微一晃,满脸震愕。
她深知天花的凶险,从古至今,无数名医大儒、王侯贵胄皆折于此疫。常人避之唯恐不及,沾染一丝疫气便是九死一生。
孙思邈年逾九旬,已是当世医道泰山北斗,世间仅此一位活神仙。竟不惜以垂暮残躯,以身证法,这份魄力与仁心,当真是无人能及。
“那此种方法是否麻烦,可能大规模推广?”
“按景玉的说法,虽然有些麻烦,但问题不大。主要麻烦的不是成本,据说这个‘牛痘’花不了几个钱,但是产能似乎有限。
他决定在进一步确认之后,就先安排皇宫与勋贵、官员们使用。
然后再推广给长安的普通百姓,每一坊、每一街、城外的每一个镇子、村落都要挨家挨户的进行使用。
优先给孩童、年轻人使用。
等长安完成以后,再向其他州县推广。甚至,有没有使用过牛痘,会在户籍文书里说明。
以后,若是没有用过牛痘的人,不允许进入县以上的城市、不允许加入军队、不允许参加科举、更不允许做官。
这样,过上十几二十年,这大唐的天下,就再也没有天花的存在了。”
长孙听说秦时不准没有接种过牛痘的破进县城、不准参军、不准科考、不准做官,抿嘴轻笑道,“这种法子,也就他能想的出来!
不过,若是真的能让天花从此在我大唐绝迹,这绝对是传世之功。甚至,不亚于攻灭突厥。
妾身,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哈哈哈!”李二欣喜大笑,“观音婢,你贺早了,景玉在奏疏里说的喜事,可不止是这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