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坐下,慢慢说。”秦时伸手指向空座,“来人,给他换一杯茶。”
对面的裴宣和听的额头青筋爆凸,秦时感觉,这厮竟是对自己动了杀心。
但秦时并不在意,一个五十几岁的文弱书生,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现在,秦时是真的很好奇,这位靮阳身上究竟有什么故事。
“事情还要从贞观元年说起。”蒋大为坐下后,先是回想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当时下官还在刑部任职,曾在一份杀人案的卷宗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哦~?”秦时故意拖了长音,瞥了一眼裴宣和道,“这个靮阳就是凶手,他早就应该被处以死刑,所以不可能和咱们的蒲州司士参军是同一人,是吧?”
他以为又是一桩老套的“死刑犯复活”的案子。
“这……并非如此。”被秦时打断说话的蒋大为显得有些尴尬。
“那……莫非靮阳竟是被杀之人?”秦时有些意外。
“这……也不是。”蒋大为摸了摸自己鼻子,声音很小。
“景玉,你消停点吧!”薛收看不下去了,开口道,“是你让蒋员外郎说的,人家刚开个头,你就打断,这合适吗?”
“行,我不插嘴。”秦时摊手,对蒋大为道,“你继续。”
“是。”蒋大为继续说道,“这起案件是几名世家子弟在长安召妓,因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最后闹出了人命。
而这个靮阳……”蒋大为突然停了下来,面露古怪之色,“就是被争风吃醋的对象!”
“噗……”
秦时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去。看着蒋大为,确认道,“女的?”
“……男的。”蒋大为摸着鼻子小声道。
……
话音落下,堂内一瞬间便静了下来。
秦时和薛收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看向裴宣和。
只见这位身上原本的儒雅矜贵的气质已经荡然无存,两眼失神,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仿佛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两人心里顿时有了底,并同时露出古怪之色。尤其秦时,想起刚才和裴宣和四目相对,浑身不自在。
这时房间被敲响。
“进来。”薛收道。
周震推门而入,向几人都行了礼才对秦时说道,“郎君,府衙的人说那位靮参军去汾水,监督河堤维修去了,目前不在城内。是否需要派人去河堤将他召回来?”
“不用了。”秦时摆手,“你先出去,门口不要留人了。”
“诺。”
这时,裴宣和的眼珠似乎轻微动了一下。
周震退出去后,秦时看向蒋大为,“你继续。”
蒋大为没想到堂堂云公,居然喜欢听这种八卦。
嗯,云公高兴就好。
“长安城里贵人多,不乏一些有特殊喜好的贵人。因此,便有‘南风馆’兴起,而这靮阳,艺名‘粉面生’,便是‘南风馆’的花魁。
据说此人乃事雌雄同体,身段纤柔,容貌秀美异常。无论是作妇人打扮,还是男子装束,据有倾城之姿,在几年前的长安城颇有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