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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胸怀天下摧门第一纸逆报震京华（第1页）

若是任由他们发展，再过几十年，就会形成“流水的皇帝，少年的世家”的格局。

门阀世家，不是皇族，却可以让将相攀附；不是国家主宰，却被公认比皇族更加高贵，成为皇权都无法撼动的“道统”象征。

他们垄断了权力、文化、财富，形成一个闭环体系。

他们真正做到了和皇权分庭抗礼，让士大夫与皇权共治天下。

皇权只能掌握“治统”，也就是政权、军权、法令权；门阀则掌控了“道统”，也就是文化正统、道德权威、社会根基。

治统可以通过改朝换代来更改，道统却扎根于底层生态，这也是五姓七望能在皇权面前展示傲慢的原因与底气。

这些家族谱系久远，从两汉魏晋，甚至先秦时期就已经是豪门，牢牢绑定了“贵族血统”与“文化基因”。

悠久的历史，跨越朝代的传承，让他们拥有了比皇权更深厚的底蕴，也将“贵族”二字刻进了家族的骨血。

然后，他们在实权上也从未手软。甚至于，是将官位当成了他们家族的世袭领域，斩断了几乎所有普通人通往上层的通道。

门阀世家之间，彼此形成牢固的利益同盟，魏晋推行的“九品中正制”（李渊也在用）更是将“出身决定一切”写进了制度！

即使隋唐开了科举，其实也没有打破门第的限制，门阀士族的优势依旧大到让普通人绝望。

他们依靠着家学资源、以及官场人脉，依旧牢牢垄断了上层官位。只是从靠“家世”做官，变成了靠“文化、血脉、关系”做官而已，始终站在官场的金字塔尖。

即使秦时优化了造纸术、放出了活字印刷术，让纸张和书籍的价格跌了几个层级。但在民间，能读得起书、有幸读书的人依然只是极少数。

门阀士族有自己的家学，珍藏了不可计数的海量典籍，更有世代相传的治学体系。而底层百姓别说读书，连看一眼书籍都是奢望。

科举制度看似公平，但门阀世家与寒门百姓根本不在一个赛道。

考试用的教科书是人家祖先编写、注释的，考试出题以及阅卷的官员都是人家的长辈、亲戚、朋友。

而普通人有个基本教育就已经难得，在科举场上和世家子弟竞争，又怎么可能占的到便宜？

这个时期的科举，最多就是在牢固的壁垒上开了一条小口而已。

文化的垄断让他们始终能够代表文化权威，为了保持垄断，他们制定了一个严苛的婚姻壁垒，以防止利益被渗透和稀释。

封闭的通婚制度，让他们的“贵族”优越得以长久延续，也让利益同盟愈发牢固，形成一个外人永远无法踏足的圈层。

最后，他们拥有海量的土地与钱粮，是地方上的实际掌控者，让他们拥有支撑上述的底气。

最终，造就了一个政治反哺经济，经济支撑政治的“良性”循环。

靠着这一套制度，他们垄断了上升通道，普通人无论多么优秀、多么努力，只要不是气运逆天，就一辈子都只能在底层挣扎。

而秦时对这些是发自内心的深恶痛绝！

即使如今的他早就可以让自己的家族也成为最顶级的世家豪门的一员！

不是他仇富或者圣母。

而是他看透了门阀世家造就这一套难以打破的阶级壁垒，几乎就是让后世全世界人痛恨、鄙视的印度的种姓制度的翻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