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
人群彻底安静下来。
大理寺作为大唐最高办案机构,可从来不接下案子。别说这种民事纠葛,就是一两条人命,如果不涉及权贵官员,人家也看不上。
在普通百姓的认知里,县衙就已经是极为恐怖的地方了,而大理寺更是进去就出不来魔窟。
这年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开口就是把人送大理寺!
不少起哄的骂了秦时的百姓已经开始往人群外挤了,那许姓书生,更是已经远去了十几丈了。
程处默面皮一僵,偷眼看了一眼已经吓瘫的青娘,又望了望四周密密麻麻看热闹的百姓,苦着脸拱手道,“景玉大兄,没必要吧!?
今日上元佳节,满城欢腾,这妇人身怀六甲,瞧着也是一个可怜人。真送去大理寺,以您的身份,她怕是绝没有活路。
虽说她是自作自受,但毕竟孩子无辜。这事却被朝堂上那些酸丁知道了,说不定又会胡编乱造,污蔑您欺压百姓,草菅人命。
不如由小弟出面,将她打走了就是。”
“你是想让我息事宁人?”
“小弟也是为您着想,您何必与这无知刁妇一般见识?”
秦时看着程处默,强忍着想揍他一顿的冲动。如果不是对这小子知根知底,他都会怀疑这女子是这小子故意安排的。
老程那么多心眼子,这小子怎么就跟缺根筋似的?难怪每次去老程那里,只要这小子在,不是在挨骂就是在挨揍。
“你有没有想过,若她今日攀污之人不是我,会是什么结果?”秦时冷着脸,手指戳着小程的脑门,“若是一名寻常外地举子,遇到这种事情,该如何自证清白?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同样清楚这种行为是错误的;尤其可恨的是,她是在利用别人的淳朴善良,来做恶事。
若不严惩此女,将她明证典刑,明日长安街头便可能冒出十个、二十个人用类似手段陷害他人。
赴考举子、在外游历的士子,届时人人自危;士林风气,市井法度,亦荡然无存。
她是一个成年人,那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为她求情,是因为她看着可怜,看起来弱。但社会的风气,不能是谁弱谁有理,而是应该基于事实。
我不是没有给过她机会,方才她若是主动坦白,尚可酌情从轻处置。但她冥顽不灵,那就要接受律法公正的审判。”
“大兄教训的是,是小弟想简单了。”程处默长揖一礼,神色也郑重起来,“既然如此,小弟这便将人送去大理寺。”
青娘闻言,立刻就想转身逃跑,却被小程一把拉住。
“你干什么!?放开我!”青娘惊叫,见挣脱不动,立刻高呼,“来人啊!救命啊!非礼啦!”
她的叫声立刻吸引来巡街武侯的注意。
“怎么回事?你们为何在此拉扯?”一队武侯闻声而至,领头的什长对小程厉声喝问道。
小程是什么人?作为宿国公世子,云国公小弟,在长安城也是排得上号的二代,处理这种小场面还不是轻轻松松。
只见小程从怀里摸出一枚令牌,“某家乃是左武侯校尉程处默,这女子公然污蔑朝廷重臣,某家正要将他送往大理寺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