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等几人,随我一同去见陛下。有什么要交代的,当着陛下的面说好了。”秦时平静摆手,“你们要想清楚了,陛下面前若是说假话,那可是欺君。”
说着,示意禁军们将白鸿、邱广才、邝成、汤巡四人的冠袍一并拔除。
“陛下那边还在等消息呢!带上他们,随我去两仪殿见陛下。”秦时轻声道。
……
片刻后,两仪殿。
白鸿等四人,与那三名出的主事跪于殿中,浑身都在抖。
上的李二翻阅着秦时呈上的奏章,脸色黑的宛如锅底。
在场的,除了秦时之外,还有房玄龄、杜如晦、薛收,以及长孙无忌四人。
显然,李二是大法官,他们几个则是陪审团。
李二没有搭理白鸿等四人,看向跪的远一些的三名主事,声音冷若寒冰,“尔等方才说要出,现在可以说了。”
“回陛下,罪臣方百善,添为民部金部司主事。”三人中打头的一人道,“令公所言邝、汤二位员外郎,在贞观元年、二年中,克扣、贪污赈灾粮之事,的确为真。
罪臣就是受他们所胁迫,不得已配合他们悄悄将粮食从国库中搬运出来。
因此,具体入库多少粮食,出库多少粮食,与账上是否一致,心中都十分清楚。
罪臣可以证明,仅仅贞观元年一年的赈灾粮米就被他们贪掉了最少十二万石。
若是加上贞观二年的赈灾米,自己二年时筹措的功法草原的军粮。
他们以罪臣的家人为要挟,逼迫我们配合他们。两年来,经罪臣等人之手,他们最少从国库贪墨了不下二十万石粮食。
罪臣自知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甘愿赴死。他们事后给罪臣的二十块金饼、五十块银锭、以及城外一百亩良田的地契,罪臣已全部封存在家,未曾动一丝一毫。
罪臣等人死不足惜,唯请吾皇怜悯,能对罪臣等人之家眷网开一面。罪臣纵使到了九泉之下,亦感念吾皇仁德。”
说罢,涕泪横流,顿于地。
“臣等二人,亦是相同。自请极刑以恕罪孽,但请陛下留家中老幼一命!”
另外两名主事同样跪地顿,转瞬地砖便已见红。
“朕且问尔等,指使尔等作出此等事情,便只有邝成与汤巡二人?
他二人不过是从六品的员外郎,亦不是出身什么豪门大族,怎敢做出此等事情?又有什么能力挟持尔等家眷?他们的背后,可还有其他人指使?
最关键的,那些粮食尔等是通过什么方式运走的?这么多的粮食,如何能够掩人耳目,又被运去了哪里?”
李二的声音依然冰冷,带着明显压抑的怒气,并没有因为三人认罪态度良好便心情回升。
“回禀陛下。”依旧方百善回答道,“单凭邝、汤二位员外郎自然没有能力做到这一步。
具罪臣所知,他们二人当初具是寒门学子,就学于太原王氏族学。
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少不了太原王氏为他们打点铺路。他们自然也需要对太原王氏投桃报李,为其做事。
他们和罪臣等人一样,只不过是被推在前台的棋子而已。而在他们身后一直操控他们的人,便是如今的民部户部司郎中王平原。
此人虽只是太原王氏旁系,但却极善钻营,且心狠手辣,很受王氏以及朝堂某位大人物的赏识。
二位员外郎没有能力挟持罪臣等人的家眷,但对于太原王氏以及朝堂上的大人物而言,罪臣等人不过蝼蚁而已。
只是王平原背后之人是谁,罪臣等人位卑职小,是在不知。
那些粮食,皆是朝廷下令往其他州县送赈灾粮时,一同从粮仓运送出去的。有朝廷的诏书调粮做掩护,自然不会有人怀疑。
粮食从粮仓运到码头之后,会有船只提前等候。这些船只和朝廷运粮的制式官船外形上别无二致,但却有标识可以分辨。
这些私下扣出的粮食,便在码头之上与朝廷正常派输的赈灾粮一同装船。就连押送的军士,以及运输的吏员、民夫都不知道送的其实是盗窃的官粮。
至于这些粮食装船之后,被送去了哪里,又以各种手段洗白贩卖,罪臣确实不知。”
“好,好,好啊!”李二怒极而笑,“真是好手段,都是我大唐的好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