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梳洗完毕,酒意消散后,眉宇间重归帝王的沉毅威严。
用过早膳后,传命三省宰相进宫。
人到齐后,众大臣还以为李二有什么急切的要事要同他们商议。没想到李二却是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让备车,要带他们出皇宫。
长孙无忌如今虽然已经去了实职,也没有“参议朝政”的加衔,但实际从来没有脱离核心权力层。
他目光迅在众人身上移动,连房、杜、薛、萧几人都是一脸茫然之色,唯有秦时虽然没有说话,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心中立刻就猜到秦时竟是提前知情,眉头不由微微皱起。难道这小子刚刚回朝,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就越过了自己?
房、杜、薛三人,如今分别是三省的实际话事人,刚进皇宫就已经知道秦时昨晚被李二单独传召,最后留宿政事堂的事情了。
所以,他们在李二让备车的时候,就猜到是和秦时有关,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已。
在禁军的护卫下,大唐最有权力的几人抵达城西校场。
这里已经临时改为军营,供北征回来的将士们临时驻扎。
皇帝率领所有的宰相班子亲临,自然在这不大的军营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李二先是抚慰、勉励了一番这些忠心的将士,才和秦时等人来到中军帐。
“景玉,你昨晚对朕说的镇国重器,现在可以拿出来了吧?”屏退随行之人后,李二才对秦时说道。
“当然。”秦时轻笑,“不过,在这里可拿不出来,还请陛下与诸位相公移步。”
啥玩意儿?镇国重器?在这里?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薛收、萧瑀,都是惊诧的看向秦时。如果不是对秦时还算了解,他们都以为李二是被哪个佞臣给骗了。
在李二的想象里,所谓的“镇国重器”一定是无法公之于众,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知道,必须小心收藏的,类似于传国玉玺一样的东西。
没想到秦时竟是真的将他们带到了练兵的校场当中。
此时校场已经清场,除了李二带来的禁军,没有其他人。
秦时指着一面石砌的墙壁对李二说道,“陛下,这就是臣说的第一种神国之器。”
李二并没有因为秦时的话而生气,而是和几人一起观察打量这面石墙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是他们看了半天,还都上手摸了、敲了,也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来。
“景玉,这面墙,有何特别之处?朕怎么看,它就是一面普通的石墙啊?”李二疑惑的看向秦时。
“确实,除了结实一点,的确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萧瑀研究了半天,从墙头走到墙尾,还是没有看出个结果。
不过他的话却是点醒了长孙无忌,“结实?对,就是结实!”
长孙无忌仔细打量了墙面,终于现了特殊的地方,“这面墙是石块所砌,但却宛如一体,竟是不见丝毫缝隙!”
“哈哈哈。”秦时轻笑,“辅机兄慧眼如炬,小弟佩服。”
随后,他向李二以及其他几人拱手道,“陛下,诸位相公,诚如辅机兄所言,这第一件镇国神器,说的就是修建这面石墙所用的水泥。”
“水泥!?”
众人皆是一头雾水。
“这是何物?朕从未听说过。”李二问道。
“回禀陛下,这水泥和香皂一样,都是臣无意间弄出来的新东西。”秦时轻笑回答道,“但是它对大唐的作用和价值,远胜过香皂千万倍!”
“不就是修墙吗?纵然有些价值,但说是镇国重器,有些过了吧?”萧瑀用手敲了敲石墙说道。
“萧公有此言,是因为还不知道这水泥的真正价值。”秦时面色不改,拱手说道,“陛下,诸公,请再随我来。”
秦时将李二等人带到校场的另一端,这里同样有一堵墙。只是这面墙,给众人的震撼远比刚才那面石墙要强的多。